第380章 金国余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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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锦衣卫的核心成员大多是系统召唤出来的，忠诚度满格，即便是后来新录用的外围成员也根本进不到核心圈。

赵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国运值补充和刷新锦衣卫的忠诚体系，外人想渗透进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你可别忘了，我们手里可有不少密信。”黑衣人站起身来逼近一步，一把揪住贾傅的衣领。

将他整个人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黑衣人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阴狠的光。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想独善其身？”

贾傅低头看了看那只揪着自己衣领的手。

忽然抬起手来，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去，将那只手从自己领口上打掉。

他整了整被揪歪的衣襟，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没有方才的惊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破罐子破摔的冷硬。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又冷又硬：“锦衣卫的腰牌，你们想都别想。我顶多能给你们弄到禁军的腰牌。爱要不要，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甩了甩袖子，负手而立，不再看那黑衣人。

黑衣人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贾傅是什么人他心里清楚，这个人有把柄在他们手里不假。

但他现在也是大宋的内阁辅臣，手握权柄，身后站着天子。

真要把他逼急了，鱼是肯定会死，但网未必会破。

“哼，算你识相。”黑衣人缓缓松开了袖中紧握的匕首。

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三日后我再来。腰牌，最少十枚。少一枚，你自己掂量。”

贾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黑衣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步朝院墙走去。

纵身一跃，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院子里几片被风卷起的枯叶在月光下打了几个旋。

贾傅独自站在庭院里，夜风吹得他单薄的外袍猎猎作响。

他仰头望了望天上那轮冷月，又叹了口气，这才转身慢慢走回卧室。

李氏一直坐在床边等着他，两只手紧紧攥着被角，指关节捏得发白。

见他进来急忙起身迎上去，压低声音问道：“郎君，当真要帮他？”

贾傅看了她一眼，没有马上回答，只是走到床边坐下，端起床头已经凉透的茶灌了一口。

李氏咬了咬嘴唇又追问了一句，声音比方才更急切了几分：“郎君，不如向官家坦白吧！”

贾傅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转过头来，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

换作以前，她一直是那个在幕后帮他联络、替他传话的人，每一次都是她在旁边劝他帮那些人一把。

说是为了家族的旧情，为了族中老小的性命。

现在倒好，反过来了。

被贾傅这么盯着，李氏的脸微微红了，有些局促地低下头。

小声嘟囔着辩解了几句，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在北地替金人做事是为了活着，但来了汴京之后她早就习惯了这里安稳富足的日子。

锦衣玉食，仆从成群，出门有轿子，赴宴有头脸，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她不想回去，不想回北地那种冰天雪地的地方，更不想为了那帮早就该死绝了的亡国奴把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安稳日子全赔进去。

“向官家坦白，顶多被降职，不会死。”李氏抬起头来看着贾傅，眼中闪着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笃定。

“官家是什么人？他能容得下李纲那种犯颜直谏的老臣，能容得下胡铨那种曾经指着鼻子骂他的人，还能容不下你一个被逼无奈的小卒子？”

“以如今大宋的实力，就算让那帮人拿到红夷大炮又怎样？高丽驻军是吃素的？锦衣卫是吃素的？”

“霍去病刚从草原回来，铁骑还在大同歇着，随时都能北上。他们成不了事。”贾傅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更夫敲过了四更的梆子，久到烛台上的蜡烛又矮下去一截。

他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卧室里缓缓踱了几步，脚步沉重而缓慢，像是在丈量自己从幽州到汴京走过的每一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