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真有此事不用官家动手，臣妾亲手杀了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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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是高丽的工坊和火炮图纸。

他一口气说完，跪在原地一动不动，额头抵着石阶。

后背的衣料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

赵桓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怒意反而被压到了冰面以下，化成了一种让人更加害怕的冷峻。

他还未开口，身后忽然传来扑通一声。

李淑媛跪在殿内冰冷的砖地上，额头重重磕在砖面上，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请官家明鉴！臣妾王兄绝不会反叛大宋！这其中肯定是有误会！”她的声音在发颤。

但每个字都说得极用力，像是在拿命替自己和王室做最后的辩解。

她不敢抬头，不敢多说，只能把额头贴在地砖上一遍遍地磕。

高丽王室暗中联络金国余孽，这是灭族的大罪，一旦坐实，别说她一个淑媛，就是高丽国王（如今驻守高丽，只有爵位没有实权，被降为归命侯。）本人也得被押到汴京凌迟。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能有今天全靠赵桓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恩宠和膝下那个还未成年的儿子。

儿子将来就蕃高丽几乎是没有悬念的事，她做梦都在盘算着将来跟着儿子回高丽安享晚年。

谁要是敢动她儿子的根基，不用赵桓动手，她自己就能提着刀去拼命。

赵桓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淑媛，沉默了好几息。

对于这些番邦进贡来的嫔妃，他说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但也不是全然无情。

当初要不是皇后朱涟执意劝他以繁衍子嗣、安抚藩属为名纳了这些异族女子，他压根不会把心思花在这上面。

这些年李淑媛安分守己，从不惹事，也不争宠，还替他生了个儿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任何温度，但停在李淑媛耳朵里却已经算是天大的恩典：“最好没有。”

李淑媛身子一颤，抬起头来，眼眶里蓄满了泪却不敢掉下来。

她咬着嘴唇，声音仍在发抖，但语气却比方才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臣妾这就联系王兄。如果真有此事，臣妾愿以死谢罪。”

“官家放心，如果真是皇兄所为，不用陛下动兵，臣妾亲自杀了他。”

赵桓眉目间微微缓和了几分，俯身将李淑媛从地上扶起来。

转头对殿外的内侍吩咐了一句“去把偏殿收拾出来，让淑媛先歇着”。

然后大步跨出殿门，站在蒋瓛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说高丽王室暗中联络了金国余孽？这事先不要张扬，派人盯紧高丽那边。”

蒋瓛刚要答话，又一名内侍快步从宫道另一头小跑过来，躬身禀报道：“启禀官家，岳帅遣人来报，内阁贾傅贾阁老此刻正在宫门外求见，说有要事必须即刻面圣。”

赵桓眉头一挑，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蒋瓛，又看了一眼宫门方向，缓缓说道：“这倒是有意思了。一个在府里私会金国余孽，一个后半夜跑来敲宫门。传。”

他转身大步朝紫宸殿走去，蒋瓛站起身紧跟其后，夜风卷起他玄色蟒袍的下摆，在宫道两侧灯笼的昏光下猎猎作响。

今夜这场突如其来的半夜闯宫，牵扯了高丽王室、金国余孽和一位刚上任的内阁辅臣，怕是要掀翻好几张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