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守城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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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宪是第三天傍晚到的碎叶城。

一万五千人，轻装疾行，从龟兹一路往西。到了地方，张宪没急着进城，先绕着城墙走了一圈。

碎叶城不大，但戚继光之前用水泥加固过，城墙比寻常夯土的结实不少。

城里的百姓听说要打仗，大多已经往疏勒撤了。张宪也没为难剩下的人，把粮仓一封，只留了一句话——想留下的，城破之日生死自负。

锦衣卫的斥候撒出去五十里，日夜盯着西边。

第一天。

晌午时分，城头了望的士卒忽然喊了一嗓子：“西边有人！”

张宪几步跨上城墙，手搭凉棚往外看。远处戈壁滩上，十几个骑兵正不紧不慢地朝碎叶方向摸过来。看装束，是西方联军的斥候。

“别开炮。”张宪按住炮手的肩膀，“让他们看。”

那队斥候在距城约莫三里处勒住了马，为首的一个人举着单筒望远镜朝城头望了半天。张宪让人把五门红夷大炮一字排开，炮口正对着西面官道，炮身上的红绸子在风里飘得猎猎响。

那斥候头子看了一会儿，拨马便走。跑出去没二里地，又停下来，回头再看一眼。

“嘿，这是数咱们炮呢。”副将凑上来低声道。

张宪笑了笑：“让他数。就五门，数来数去也是五门。”

他转头吩咐左右：“把旌旗都扯起来，营帐往多了搭。城外空地多立些草人，穿上旧军服，远远看着像那么回事就行。”

当天下午，那队斥候又来了，这次离得更近些，约莫两里。张宪依旧没动。他让士卒在城头来回走动，做出人多势众的样子。那斥候又数了一遍旗子，数了一遍营帐，这才拨马回去。

“将军，干嘛不把他们打掉？”副将问。

“打掉一个，人家还会再派。让他们看，看够了回去禀报，就说碎叶城里有大宋主力。”张宪拍了拍城墙，“咱们要的就是他们来。”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入夜后，张宪没睡，亲自带着巡哨走了一整圈城墙。每个垛口都看了一遍，每个炮位都检查了一遍。回到帐中已是后半夜，他合衣躺下，闭着眼眯了一个来时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斥候飞马来报。

“将军！西边大股敌军！骑兵前锋，约莫两万！”

张宪一骨碌翻身坐起来，三步并两步冲上城头。

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像潮水一样漫过来。马匹扬起的烟尘遮了半边天。联军前锋抵达城下后，并未立刻攻城，而是在射程之外停住了。张宪看到，后面烟尘更大，步兵正源源不断地开过来。枪矛如林，旗帜如云，少说也有五万往上。

“好家伙。”副将倒抽一口凉气。

“急什么。”张宪瞪了他一眼，“他们敢上来吗？”

果然，联军在城外兜了一圈，始终没敢靠得太近。那五门红夷大炮的炮口，让他们心里没底。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联军阵中有了动静。一队士兵推着几门炮车，小心翼翼地朝前挪，打算把火炮推到射程之内再开火。可他们刚推了不到半里地，张宪在城头看得真切，一声令下。

“红夷大炮，瞄准那几门炮！放！”

五门炮齐声怒吼，铁弹呼啸而出。三发命中，两门联军火炮当场被掀翻，炮车轮子飞出去老远，炮手倒了一片。

城头士卒齐声叫好。

可张宪没笑。他看见联军阵中，黑压压的人影正往前移动。那些人没穿甲，没拿兵器，是被大鹅在中亚抓来的民夫。督战队在后面赶着，走得慢了就是一刀。

“将军，是百姓！”副将声音都变了。

张宪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他深吸一口气。

“传令，放箭。”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民夫成片地倒下，惨叫声传到城头，听得人头皮发麻。可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壕沟很快被填平了。联军的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来，士兵们踩着民夫的血肉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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