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布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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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烛火燃了一夜，天亮时岳飞把舆图上的标记又重描了一遍。

“昨夜定的路子是大方向，今儿得把每一步都落到地上。”岳飞用炭笔在突厥斯坦以东画了三条线，每条线旁边都标了时辰和兵力。

戚继光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岳帅，三条线同时动？兵力够吗？”

“够。”岳飞指了指第一条线，“吴玠，你带六万，从正面压。不用打太猛，每天推进二十里，给弗雷德里希留出反应的时间。打得太快，他来不及多想就跑了。打得太慢，他以为咱们没胆，反倒会来试探。”

吴玠抱拳：“末将明白。就是吊着他。”

“对，吊着。”岳飞又在第二条线上点了点，“李彦仙，你带四万，走北线，从山脊后面绕过去。目标只有一个——掐住突厥斯坦往西的官道。你到了位置就扎住，不动。等弗雷德里希真动了，你再动。”

李彦仙点头：“末将到了位置就猫着，没信号绝不露头。”

“信号？”张宪拄着拐从后帐走出来，纱布还缠着半边肩膀，“什么信号？”

“炮响三声。”岳飞看了他一眼，“你急什么，坐下。”

张宪嘿嘿一笑，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岳飞转向戚继光：“老戚，你带五万，走南线。这一路最难。你得从塔拉斯河下游绕过去，渡过河再往西插。路程远，路也难走，可一旦你到了位置，弗雷德里希的退路就彻底断了。”

戚继光面色凝重：“渡河是个麻烦事。塔拉斯河这个季节水不小，五万人渡河，没个一天一夜过不去。”

“所以你得先动。”岳飞道，“今儿夜里你就走，比吴玠他们早出发一天。等你渡了河，吴玠正面也该压上来了。”

戚继光沉吟片刻：“渡河之后呢？到了位置怎么打？”

“先不动。藏在河谷里。”岳飞用炭笔在戚继光的位置上画了个圈，“弗雷德里希要是往西跑，你从侧面横切进去，专打他的辎重和后卫。他要是往北跑，李彦仙拦着。往南跑，塔拉斯河挡着。只有往东，咱们给他留着。”

张宪在角落里忽然开口：“往东是咱们自己的方向，他敢往东？”

“他当然不敢。”岳飞道，“但咱们得让他觉得敢。所以吴玠压的时候，要把东面的路让出来。让他觉得东面是个口子，往东能跑。”

李彦仙眼睛一亮：“虚留生路？”

“对。弗雷德里希是个聪明人，他不会轻易上当。所以咱们得把戏做足。”岳飞看向帐门口，“顾言。”

顾言应声而入。

“锦衣卫那边，你安排了多少人？”

“回岳帅，撒出去六十多个。弗雷德里希的中军大帐周围有三个，大鹅残部那边有两个，还有几个跟着他们的辎重营。”

“够用了。”岳飞点头，“今儿开始，让锦衣卫动起来。怎么动，不用我教吧？”

顾言嘴角一勾：“岳帅放心。大鹅死了五万人，心里正憋着火。咱们的人在营里散点风言风语，就说罗马人见死不救，故意让大鹅当替死鬼。不用多说，每天说三遍就行。”

“光说不行。”戚继光补了一句，“得让大鹅的人自己看到。弗雷德里希不是按兵不动吗？那咱们就让大鹅的人知道，罗马人的营帐离他们有多远，罗马人的粮草有多足，罗马人的巡逻有多松。对比一出来，不用咱们说，他们自己就琢磨明白了。”

顾言点头：“这个容易。大鹅残部里头有几个被俘过的中亚人，咱们放了回去，让他们在大鹅营里当伙夫、喂马。这些人一句话顶咱们说十句。”

岳飞把炭笔往桌上一搁：“行了，都动起来吧。吴玠，你今天就往西推。李彦仙，你明天夜里动。戚继光，你今晚就走。”

三人同时起身，抱拳领命。

“张宪。”岳飞叫住了拄着拐往外走的张宪。

“末将在。”

“你跟着吴玠，管斥候。把军中所有的探马都撒出去，弗雷德里希每天在哪儿扎营，营盘怎么布的，粮草从哪条路运，我每天都要知道。”

张宪咧嘴一笑：“这个我在行。碎叶那一仗，锦衣卫那帮小子我使唤顺手了。”

众人散去之后，帐中只剩岳飞和戚继光。

戚继光没有急着走，站在舆图前看了好一会儿。

“岳帅，我还是有点担心。”他低声道，“弗雷德里希不是伊万诺夫，这个人能统二十多万大军，脑子不慢。万一他看穿了咱们的意图，硬扛着不退呢？”

“他会犹豫。”岳飞端起茶碗，茶终于热了一回，“犹豫就是咱们的机会。他犹豫一天，咱们就多逼一步。等他反应过来想退的时候，李彦仙已经卡在突厥斯坦了。”

戚继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我今晚就动身。”

“路上小心。”岳飞只说了这一句。

戚继光走后，岳飞独自坐在帐中。他展开一张白纸，提笔写了几行字，吹干墨迹，封入竹筒。

“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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