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悍匪救人，灭口不成反坐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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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幻仙姑赶紧下台谢罪”

“支持大观园告到天庭去”

警幻越过镜前的账页，转向黛玉。

“林黛玉，你砸毁命镜，逃出太虚幻境，本就是死罪，纵是本座派了六耳，也是奉命追捕！”

六耳抬起了头，方才还贴着柱子的背离开了些，公镜边沿接连滚过追问派遣一事的字句。

警幻的法杖又落回地面。

“本座追你，名正言顺。”

黛玉把帕角折进去，紫鹃扶着她靠好，手炉重新搁回膝头。

“拿不到口供的时候，便与您无关，拿到了，又成了奉命追捕。”

炉沿硌住腕子，她往旁边挪了挪，仍看着公镜。

“仙姑倒是说说，您那套薄命司判词，是谁给您的权力，把我们十二个人的命写死的？”

镜中的璎珞碰在杖身上，警幻伸手拢住了。

“那是天命，岂是你能质疑的？”

黛玉咳了两声，帕子没拿开，话隔着薄绢传出去。

“既然是天命，仙姑敢不敢把判词拿出来，当着公镜念一遍？”

她等了片刻，将帕子放回膝头。

“三界的人都在，正好听听，我们十二个人该怎么死。”

警幻没有取判词，拢住璎珞的手也没有松开。

公镜还亮着，传讯官停了翻页，凤姐膝上的账本被平儿托着，谁也没替她接话。

六耳抬脸望了半晌，又靠回柱子，没再叫仙姑。

黛玉将膝头的帕子捻成一团，手指碰到湿处，停了一下。

“这十二份死法，仙姑写得，倒念不得。”

“凤姐姐，六耳收的钱、转账记录和玉佩都留好，去天庭告状时，一样也别落下。”

凤姐点了点头，把账本合上。

“三丫头，把那块玉佩收好，别弄丢了。”

探春把玉佩从桌上拿起来，收进袖里。

玉佩从镜前收走时，警幻的法杖向前探了一截，悟空将棍子抬起来，裂开的虎口又渗出血。

“林黛玉，你等着。”

杖头缩回镜内，警幻的身影随之散去，公镜中重新显出钱庄门前的人。

公镜里的弹幕还在刷屏。

“警幻跑了”

“这是心虚了”

“大观园赢了”

“支持大观园告到天庭去”

宝钗走到公镜前，把白皮书合上，手仍停在封面上。

“各位看官，今日验契到此为止，各家的月钱、赔付，照契书办。”

镜边还在追问警幻，她抬眼看着那些字，等传讯官将证据收妥，才接着说。

“太虚幻境欠下的赔偿，大观园会追，今日这场官司，也会带到天庭去。”

公镜的画面慢慢暗下去。

门前的人仍挤在台阶上，鲶鱼精理好被扯歪的衣领，朝悟空走近了些。

鲶鱼精先开口。

“孙大圣，小的方才……”

“契书验过了，回去做事吧。”

悟空将金箍棒收回耳中，抬手时牵到肩伤，胳膊落下来，血又从袖口滴到地上。

鲶鱼精点了点头，转身往营地走。

其他妖工也跟着散了。

旱獭精还站在门框边，手里攥着新契，另一只手护住怀里的抚恤，等人散开，才走到悟空面前。

“孙大圣，多谢您救了小的。”

悟空朝柱边看去，六耳还拴在那里。

“老孙没救你。”

“他若死了，那三天的钱是谁收的，小的还说得清么？”

旱獭精把卷起的契角捋平，朝悟空欠了欠身，转身往营地走。

悟空的手抬起来，没叫住人，掌心的血在袖口蹭了一道。

那个背影走下台阶，经过他身边时，没有再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