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武侠 ＂14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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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心底却在滴血。

若是自家宗室子弟有这般手腕，何至于让异姓掌兵？大宋中兴有望啊！如今这般局面，全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悲哀。

旁边缩成一团的，是皇帝赵桓。

这位新君，此刻抖得像筛糠。

风吹衣袍猎猎作响，他却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看着赵家军一步步逼近，那股压迫感让他窒息。

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牙齿打架的声音在风中清晰可闻。

他双手死死揪住龙袍下摆，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一句话，声音细若蚊蝇，却透着绝望：

“不能让他进来……绝不能让他勤王……”

恐惧到了极点，便只剩下本能的排斥。

城墙脚下，呜咽的风声穿过缺口。

像是哭丧。

呜咽的号角撕裂长空。

悲凉入骨。

大雪如扯碎的棉絮，漫天乱舞。

一个魁梧身影，正顶着风雪挪动。

这人怀里死死抱着一块丈许高的灵位。

步伐虽慢，却稳如磐石。

每踏一步，积雪便发出一声闷响。

身后，赵子龙、鲁智深、方腊面色铁青。

再往后，是朱武。

这大汉并非旁人。

正是梁山第一力绝之辈——险道神郁保四。

他一步步走到南熏门外一里处。

停步。

弯腰。

将灵牌重重安置在雪地中。

牌面上几个大字，笔力千钧：

“大宋勤王将士之灵位”

。

选址，是昨夜赵子龙三人冒雪勘定的。

此处地势开阔。

无论城头守军，还是巷陌百姓，皆能一眼望见。

吕方、郭盛、孔亮三人上前。

雪花落在肩头，他们神色肃穆。

香烛、三牲祭品，一一摆好。

烛火在狂风中剧烈摇曳。

仿佛那些战死的英魂，正在这寒风中无助徘徊。

赵子龙、鲁智深、方腊齐齐跪下。

膝盖瞬间陷入冰凉的雪泥。

冷意刺骨，三人却似无知无觉。

脊背挺得笔直。

眼中尽是哀恸与敬重。

朱武上前。

满脸悲色。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祭文。

旁侧士兵立刻捧来一只麻纸喇叭。

对准朱武的口部。

朱武深吸一口冷气。

声音低沉，却穿透风雪：

“靖康元年正月十七。”

“广平王，兼江、浙、淮南宣抚使，赵子龙，谨备香烛素酒、时馐庶品……”

“致祭于勤王阵亡诸将士英灵之前！”

“赫赫军威，凛凛浩气……”

喇叭将声音放大，回荡在空旷原野。

朱武字字泣血。

他细细道来。

此番勤王者，乃山东梁山好汉，江南明教豪杰。

那一战，何等惨烈。

刀光剑影，血染征袍。

将士们视死如归，悍不畏死。

然而……

金兵未退。

金人却护送宿元景归来。

传达的，却是勒令撤军的圣旨。

不准勤王。

大好男儿，报国无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