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离开险地，回归联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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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凡答。

“可咱们拿什么回去？”小虎子又问，“一张嘴？几身伤？还是说‘我看见了宇宙操控者’？谁信啊？”

慕容雪站在一旁，没立刻回应。她望着那座烽火台，眼神冷静。片刻后她说：“我们带回的是问题，不是答案。不需要他们立刻信，只需要他们开始问——为什么飞升断了？为什么功法越修越残？为什么历代强者都在接近化神时陨落？这些问题一旦被提起，就不会再被压下去。”

陆凡点点头：“我们不是去说服所有人，是去找那些愿意听的人。”

小虎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下，虽然笑得很轻，但眼角有点发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轮椅，伸手摸了摸扶手上那道深深的划痕——那是他在青云阁藏经阁外被废修为那天，用指甲抠出来的。“凡哥，你还记得我偷抄《九转凝元诀》那天吗？”

陆凡回头看他。

“那天我被抓了，他们把我拖出去的时候，我还想着——要是凡哥能看到就好了。哪怕只看一眼，也能记住几个字。”小虎子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后来你突破筑基，我就知道，我没白抄。”

陆凡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不是为了立功。”小虎子继续说，“我只是不想看你一辈子跪在药铺外面，求别人施舍一本功法。”

陆凡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粗糙，带着老茧和伤痕，但那一拍很稳。

“你们走过的路，”他说，“都不是白费的。”

风更大了，吹散了最后一丝洞内带来的阴冷气息。三人站在山崖边，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身后崎岖的山道上。他们没再停留，转身朝下山路走去。

沿途地形复杂，碎石遍布，小虎子的轮椅几次陷进沟壑，都是陆凡和慕容雪轮流抬出来。途中休息时，慕容雪从包袱里取出最后一块干粮，掰成三份。陆凡接过，咬了一口，干硬的饼渣落在衣襟上。他没抖，任它沾着。

“你还记得第一次错配丹药的事吗？”小虎子突然问慕容雪。

她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你说那次炸炉？”

“对，就是那次。你故意让那个追杀凡哥的长老中毒，自己却被关了三年。”小虎子笑了笑，“那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不小心。”

“不是不小心。”慕容雪淡淡地说，“是计算好的剂量。多一分，他会当场暴毙；少一分，引不起异状。我只能让他吐血昏迷，再借机销毁证据。”

“那你不怕吗？”小虎子问。

“怕。”她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陆凡听着，没插话。他知道，从那时起，慕容雪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关心炼丹成败的天风宗弟子了。她早就选择了立场，只是从未说破。

他们继续走。

太阳升高了些，山路渐渐开阔。远处那座烽火台越来越清晰，旗子在风中翻卷，火盆里的烟也浓了些。联盟驻地就在那片山脉之后，穿过三道关隘，便能抵达主殿广场。

可他们都知道，真正的难关不在路上。

而在进入之后。

“他们会信吗？”小虎子又一次问，声音比之前轻，但更认真。

慕容雪看着远方，答：“不一定。”

陆凡停下脚步，将祖珠重新贴回胸口，用布条缠紧。他低头整理衣襟，动作缓慢，像是在确认某件重要的事。然后他抬起头，望着那座烽火台，说：“只要有一人觉醒，火种就不会灭。”

他说完，迈步向前。

三人沿着山道下行，身影逐渐融入晨光之中。他们的步伐不算快，但没有迟疑。背后的险地已被抛在身后，前方的道路未知，但他们已不再寻找出口——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出口。

风从山谷吹来，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陆凡走在最前，左手按在胸口，感受着祖珠的温热。他没再回头看那座洞窟，也没再想晶碑上的画面。他知道，母亲咳血的模样会一直留在心里，但他不能再只为她一个人走下去了。

他现在走的，是亿万人都曾试图走却没能走通的路。

而这一回，换他们来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