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殃及池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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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没说完，忽然听见里间传来一声轻响。

是茶盏落地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长乐公主赵灵姝，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里间门口。她穿着一身素衣，手里还捏着一只空茶盏，方才那声轻响，是她失手将茶盏摔在了地上。

她站在那儿，定定地看着门口那个身影。

灯火昏黄，那张脸却清晰无比。

是她这三年，无数次在梦里见过、又无数次醒来后发现是一场空的那个人。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少年站在她面前，说“公主殿下，我替你去燕都”。她那时不同意，可他说：“我答应过叶生，会活着回来的。所以公主放心，我一定不会死在燕都。”

他说他一定会活着回来。

他说这话时，眉眼弯弯，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她信了。

可后来，燕都传来他遇刺的消息，接着就是他音讯全无的三年。她顶着裘骁的名字活在大雍军营里，日复一日，替他守着这个身份，替他陪着叶生，替他等着他回来。

她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

她只是想着，若有一天他回来了，她要把这个名字，完完整整地还给他。

如今，他真的回来了。

“......裘骁。”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是你。”

裘骁看着她，笑容也敛了几分，声音轻轻：“殿下。三年不见，别来无恙。”

长乐公主没有答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半晌，她才轻轻道：“欢迎回家。”

“嗯。”裘骁看着她，深知这些年她的不易，“您也辛苦了。”

“这些年......”她顿了顿，“你受苦了。”

“还好。”裘骁笑了笑，“吃得饱，穿得暖，就是有点想家。”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往叶生那边飘了一眼。

叶生站在门口，抱着臂，冷眼看着他们叙旧，脸色看不出喜怒。

长乐公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她垂下眼，轻轻笑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回来就好。”

“既然回来了，”她顿了顿，“这个身份，也该还给你了。”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意味。

裘骁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却被叶生一把拽住。

“身份的事，回头再说。”叶生冷声道，“现在，先办正事。”

“啊？”裘骁一愣，“什么正事？”

“呵。”叶生冷笑一声看着他，思考了一下这人的心是不是铁打铜铸的，“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想死就死想活就活，就没有一句话要跟我解释的吗？还指望就这样轻飘飘揭过去？”

裘骁：“......”

坏了，叶生这个状态，有点危险啊。

王猛在门外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他决定今晚还是离这院子远一点。

免得被殃及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