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坦白”（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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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佐格抬眼看向源稚生，目光直白而沉重。

“这两枚卵，本源来自蛇岐八家上一代大家长，也就是上一任天皇，上杉越。”

“两枚龙卵后续顺利孵化，诞生的两个人，就是你和源稚女。”

这句话彻底击穿了源稚生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和弟弟源稚女，从来都不是普通混血种孩童，他们是上代天皇遗留的龙卵，是刻意培育出来的容器，从出生开始，就被写好了宿命。

“当我找到你们的时候，你们一无所有，无依无靠。”

赫尔佐格继续诉说。

“我自认亏欠黑天鹅港所有实验体，也自认有义务守护你们兄弟活下去，于是我掩埋赫尔佐格所有过往，彻底抹杀自己曾经的身份，化名橘政宗，伪造血脉档案，谎称自己出身蛇岐八家上三家橘氏，以橘家遗孤的身份立足日本混血种圈层。”

“往后数十年，我一步步周旋于家族各方势力，平定内乱，整合分裂的黑道势力，硬生生撑起分崩离析的蛇岐八家，让整个日本混血种重回统一秩序，我把你带在身边，亲自抚养，教你们生存，教你们权术，把你一步步推到下一代天皇的位置。”

“我来到东京，扎根东京，就是想要为你找一个好的归宿，一个本该属于你的归宿。”

整条地下廊道死寂一片，只剩下远处清理尸守残骸的微弱声响。

源稚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过往数十年的回忆在脑海里翻涌，小时候犯错时橘政宗的包容，迷茫时耐心的开导，夺权内乱时义无反顾的撑腰，疲惫时温柔的宽慰……所有温暖的瞬间全部真实存在，可承载这份温暖的人，从一开始就戴着假面。

养父是假的，身份是假的，就连陪伴他数十年的温情，底色都藏着惊天秘密。

可偏偏，对方所言全部属实，他的确安稳长大，蛇岐八家的确在橘政宗手中重回巅峰，绘梨衣也的确靠着尸守血清活至今日。

功过相抵，此刻源稚生没有办法去责怪他，也没有资格去责怪他，毕竟没有橘政宗，他可能早就死在那个布满泥泞的乡下，和源稚女藏在一起。

爱恨交织，信任与猜忌撕扯，让源稚生心口发疼。

良久，他才沙哑着开口。

“你今天告诉我所有真相，目的是什么。”

赫尔佐格看着他，眼底终于露出一丝疲惫，卸下所有重担一般，缓缓说出最后的决定。

“我打算隐退。”

“我布局太久，演戏太久，已经厌倦了橘政宗这个身份，厌倦了日复一日的权谋周旋，如今蛇岐八家秩序稳固，你已经彻底成长，拥有执掌整个黑道、扛起混血种未来的能力，不再需要我在身后保驾护航。”

“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也是时候，把蛇岐八家完整交到你手上。”

“从今日起，我卸下所有职务，退出家族核心决策层，彻底不再插手家族任何事务，你正式接任蛇岐八家大家长，成为名副其实、独一无二的日本黑道大家长，全盘接管所有权力、所有隐秘、所有黑暗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