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感情与责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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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东京夜色未彻底褪去的极暗地带。

新宿腹地，猛鬼众核心据点——极乐馆。

这里是与高天原截然不同的风月场。

高天原是浮华温柔、纸醉金迷的盛世霓虹，精致、温柔、带着虚假的浪漫，而极乐馆，是沉在城市最底层的奢靡糜烂，昏暗、暧昧、浸透了血腥与欲望，是猛鬼众收纳黑暗、藏匿爪牙、交易情报的隐秘巢穴。

整夜的笙歌喧闹褪去之后，清晨的极乐馆只剩死寂的凌乱，遍地狼藉，无人收拾。

顶层的至尊寝房奢华至极，黑金配色的装潢贵气逼人，柔软的绒毯铺满地面，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与香氛混杂的暧昧气息，慵懒又颓靡。

风间琉璃缓缓睁开双眼。

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没有晨起的懵懂，只有一层常年不散的、近乎疯魔的迷离与寒凉。

他此刻褪去了所有台前的温柔伪装，既没有常人的温润，也没有杀戮时的暴戾，只剩一片空洞的死寂，周身气场孤冷又偏执。

在这里，他不是源稚生的双胞胎弟弟源稚女，不是游走世间的温柔戏子风间琉璃。

他是猛鬼众真正的顶层掌权者，是地下黑暗圈层人人敬畏、不敢直呼其名的——龙王。

床榻边缘，樱井小暮正静静跪坐于地，保持着温柔恭顺的膝坐姿势。

少女穿着一身素雅的和服，黑发整齐挽起，眉眼温顺柔软，褪去了帮派干部的凌厉锋芒，只剩独有的温婉缱绻。

她维持着安静等候的姿态，身姿挺拔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拘谨，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牵挂与深情，自始至终，目光都落在身前刚刚苏醒的少年身上，从未移开分毫。

听见床榻上传来细微的动静，确认风间琉璃已然睁眼，樱井小暮立刻微微俯身，双手端起一旁温好的白瓷汤碗，动作轻柔舒缓，没有半点仓促，稳稳递到他的身前。

“大人，您醒了。”

“昨夜饮了不少酒，头会疼的，这是温好的解酒汤，温度刚好，喝了会舒服很多。”

她的声音轻柔细腻，带着独有的温柔，没有下属的卑微讨好，只有发自内心的关心与在意。

这是她日复一日的习惯。无论风间琉璃深夜何时归来，无论他带着满身戾气还是满身疲惫，无论他清醒或是沉醉，她都会整夜等候，晨起备好温热的汤药与吃食，守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打理好他所有的琐碎，抚平他所有的疲惫。

这份心意直白又滚烫，整个极乐馆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唯独风间琉璃，始终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缓缓撑起上身，动作慵懒又孤冷，苍白修长的指尖接过汤碗，低头轻轻抿了两口。

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落，熨帖了昨夜残留的酒寒，驱散了脑海的昏沉，可他眼底的寒凉与空洞，没有半分暖意。

他太清楚樱井小暮的心意了。

这个温柔、纯粹、坚韧的少女，陪在他身边太久太久。见过他最偏执疯魔的模样，见过他运筹帷幄的狠戾，见过他深夜崩溃的脆弱，见过他伪装温柔的假面。

她不惧他的黑暗，不畏他的罪孽，不贪他的权位，只是单纯地爱着他这个人，毫无保留，义无反顾。

这份爱意干净又虔诚，是他深陷黑暗、满身罪孽的人生里，唯一触手可及的温暖光亮。

可他不能回应。

也不敢回应。

他的人生从出生起就被宿命捆绑，一半是对兄长源稚生深入骨髓的极致恨意，日夜煎熬，不死不休；一半是挣脱王将掌控、打碎蛇岐八家桎梏的沉重使命，步步维艰，以身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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