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感情与责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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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破局、颠覆、重生。

这八个字，是他活着的全部意义，是他余生所有的执念。

他双手沾满黑暗与罪孽，脚下踩着无尽的血腥与算计，前路是万丈深渊，身后是血海深仇，自身尚且难保，随时都会粉身碎骨。

所以他只能假装不懂，假装无感，把她所有的深情偏爱，尽数归类为下属对上位者的恭敬、朋友之间的寻常照料。

坦然接受她的所有付出，却始终冷漠疏离，寸步不让，永远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距离。

温柔不拒，爱意不接。

这是他唯一能给出的、最残忍也最温柔的成全。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樱井小暮静静看着他喝完解酒汤，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看着他始终疏离冷漠的侧脸，心底积攒许久的委屈，终于忍不住悄悄冒了出来。

她不是贪心，也不求名分，只是看不懂这份极致的疏离。她不懂自己日复一日的真心相待，为什么永远换不来半分回应，为什么他永远对自己温柔又冷漠，亲近又疏远。

她轻轻抬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温柔又委屈。

“大人……您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

“我明明……”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所有深藏的心意、隐忍的偏爱、日复一日的陪伴，尽数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眼底淡淡的落寞。

她想问，我明明满心都是你，明明陪你走过最黑暗的路，明明从未有过半分私心，你为什么永远不肯回头看看我？为什么永远把我隔绝在你的世界之外？

风间琉璃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眸望向身前眼底泛红、满是落寞的少女，狭长的眼眸里瞬间染上熟悉的疯癫迷离。温柔的假面彻底碎裂，露出内里偏执、乖张、神经质的真实模样。

他轻轻笑了起来，笑声低低的，温柔又苍凉，带着一丝疯魔的自嘲，眼底明暗不定，盛满了旁人看不懂的破碎与决绝。

“小暮，你不懂的。”

他声音轻柔，语气飘忽，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认真告知，字字都藏着沉重的宿命枷锁。

“我身上背着太多东西了。”

“我有一定要报的仇，有一定要完成的事，有一定要挣脱的牢笼。”

“我的前路全是风雨和刀刃，没有尽头，没有安稳，更没有资格拥有温柔。”

“我是活在黑暗里的人，生来就要厮杀，就要颠覆，就要浴血前行。我的命、我的心、我的余生，早就抵押给了仇恨和使命，再也腾不出半分位置，去安放寻常的情爱温柔。”

他微微垂眸，眼底的疯魔与悲凉交织，语气轻飘飘的，却重得压垮人心。

“我还有我的使命，一步都不能错，半步都不能退。”

“所以别靠近我，别依赖我，更别对我抱有期待。你值得安稳温柔，而我，给不了你任何未来。”

晨光透过极乐馆雕花的窗棂落进来，照不进房间深处的黑暗，也照不亮少年眼底沉淀半生的阴霾。

东京的清晨向来温柔，有人挣脱黑暗奔赴自由，有人困于宿命深陷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