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弟弟与妹妹 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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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穿透死寂的大厅，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

“我叫风间琉璃，不过那只是我在这个人间戴的面具。”

“我的本名，叫源稚女。”

“我是源稚生的弟弟。”

“同时，我也是猛鬼众的龙王。”

这三句话轻飘飘落地，却像三块重石砸进深水，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凯撒与楚子航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同时站起身，椅脚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神经拉至最紧绷的状态，眼底瞬间浮出强烈的警惕与战意。

源稚生的弟弟。

猛鬼众龙王。

蛇岐八家毕生死敌组织的最高领袖。

在两人的认知里，源稚生是正义、克制、背负秩序的那一面，凌厉、公正、孤独，是守护现世的刀；而眼前的源稚女，就是那个翻版的、黑化的、彻底倒向黑暗的源稚生。

同血脉、同天赋、同等级别，却站在完全对立的阵营，是现阶段最危险的敌人之一。

空气里瞬间弥漫起无形的杀气张力，混血种之间本能的敌对感铺展开来。

风间琉璃却只是慵懒地抬了抬手，掌心朝下，轻轻下压。

“坐下。”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天然的上位者威压，不是武力胁迫，而是长久身居高位、统领组织养成的命令感。

“不用这么紧张，我现在不想打架。”

凯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依旧没有放松戒备，但还是缓缓坐回原位，背脊依旧挺直，随时可以暴起。

风间琉璃继续说道，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你们一直很好奇，猛鬼众是什么东西，对吧？外界都说我们是叛徒、恶鬼、异类，是该被蛇岐八家肃清的残渣。”

“其实根本没有那么玄乎。”

“猛鬼众，最早就是从蛇岐八家里叛逃出来的人组成的。”

“蛇岐八家的血脉并不稳定，历代都会诞生大量血统暴走、精神畸变、临界血线突破的孩子。他们天生携带高危龙血，情绪不稳定，容易失控，被家族定义为‘鬼’。”

“这些人，要么被家族处决，要么被终身囚禁，要么就抱团逃亡，在黑暗里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组织，也就是猛鬼众。”

他抬眼看向两人，眼底浮出一抹尖锐的讥讽。

“所以你们看，本质上，我们和蛇岐八家是同根同源的东西，一样的血，一样的宿命，一样被龙族诅咒捆绑，唯一的区别，只是你们那高贵的八家嫡系，把不稳定的同类踢出家门，然后称呼他们为鬼，以此来标榜自己的干净。”

“多么体面。”

这句话刺得人心里发闷。

因为无可辩驳。

混血种世界从来都是这样，用血统纯度划分高低，用稳定与否划分人鬼，被筛选下来的残次品，就该被抹杀、被放逐、被唾弃，从来没有第二条路。

风间琉璃的目光缓缓偏移，落在一旁安静坐着的绘梨衣身上，讥讽变成了更深的怒意。

“而她。”

“上杉绘梨衣，你们所有人都把她当成终极武器，当成家族至宝，可在血统分类上，她才是最极致、最不稳定的那个鬼，纯白王血，随时可能彻底暴走毁灭城市，她比我们任何一个猛鬼众都更像鬼。”

“但源稚生把她留在了身边。”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胸腔里翻涌出压抑多年的酸涩与疯狂，尾音微微颤抖。

“他愿意包容最危险的鬼，愿意用尽一生去守护、去禁锢、去偏爱，把全世界最柔软的温柔都给她。”

“那我呢？”

风间琉璃轻轻笑了一声，笑意里全是破碎的悲凉。

“当年我被判定为鬼，血统畸变、人格分裂，要被处决的时候，是我亲爱的哥哥源稚生，亲手把刀递到了我的胸口。”

整个大厅死寂无声。

这句话像一把细刃，轻轻划破了所有人心里那层关于“兄长温柔”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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