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结盟（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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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王将操控、被人格分裂折磨、被黑暗吞噬蚕食，日复一日承受梆子声穿脑的酷刑，年复一年在厮杀与痛苦里苟延残喘，没有退路，没有选择，没有一丝喘息的余地。

所以他太羡慕那些眼底藏着力量、却不愿肆意厮杀的人，太懂那种蛰伏在温顺表象下的磅礴力量。

“你的眼底，藏着一头雄狮。”

风间琉璃一字一顿，语气沉重而坚定。

“一头平日里沉睡慵懒、温顺无害、懒得与世人争斗的雄狮，甘愿藏身在人群末尾，做最不起眼的普通人。可一旦自己的领地被入侵、自己珍视的珍宝被觊觎、自己的底线被触碰，就会瞬间苏醒，撕碎所有阻碍，碾碎所有敌人，哪怕对抗全世界，也绝不退让。”

他见过太多虚张声势的凶狠，见过太多仗势欺人的狂妄，可唯独路明非的隐忍，最让他忌惮，也最让他共情。

“你和我是同一类人。”

风间琉璃的声音微微发颤，积压多年的孤寂与痛苦，在这一刻悄然流露。

“你心里藏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只是你不愿启用。你比谁都清楚，被宿命操控、被棋局玩弄、被幕后黑手肆意摆布人生的痛苦。我们都是棋盘上的棋子，都是被命运抛弃的人，都憎恨那个躲在阴影里、视人命如草芥的棋手——王将。”

这么多年，他孤身一人对抗无尽黑暗，刺杀、失败、隐忍、再刺杀，无数次濒死挣扎，无数次人格崩塌，早已身心俱疲。

他试过独自破局，试过以命相搏，可王将的底牌太深、布局太广、手段太毒，仅凭他一人之力，永远无法彻底撕碎这片笼罩所有人的黑暗。

他需要盟友，需要一头同样蛰伏、同样强悍、同样憎恨宿命与操控的雄狮，与他并肩破局。

“我们联手，杀掉王将。”

风间琉璃缓缓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掌心干净坦荡，没有杀意，只有绝境之人最后的恳请与共鸣。

指尖微微颤抖，那是常年承受人格割裂、神经受损留下的痕迹，哪怕他极力掩饰，也难以彻底遮盖。

“你挣脱困住你的宿命，不用再被动承受命运的捉弄，不用再看着身边的人被棋局牺牲，我报我半生血海深仇，洗去我所有的痛苦与屈辱，于你于我，都是双赢。”

这一句双赢，藏着他半生的期盼。他太想摆脱这永无宁日的复仇牢笼，太想撕碎王将虚伪的面具，太想让所有操控、所有折磨、所有不公，彻底尘埃落定。

大厅内的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落针可闻。

凯撒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满是郑重。

他向来张扬桀骜，不惧任何纷争局势，可此刻也清楚知晓，这一纸结盟的分量有多么沉重。

身侧的楚子航背脊绷得笔直，漆黑的眼眸锐利深邃，紧紧落在两人之间。

他心思缜密，早已预判到结盟的连锁后果。

一旦路明非点头，卡塞尔学院便会变相与猛鬼众达成合作，东京暗界的现有格局会彻底颠覆，蛇岐八家的权力体系、王将的暗中布局、所有人的宿命轨迹，都会被彻底撬动，一场席卷整个混血种世界的风暴，将就此拉开序幕。

所有人的目光，都沉甸甸落在路明非身上，等待着他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