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终局（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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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井地底的硝烟慢慢落定。

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幽深的通道阴影里，脚步声碾碎潮湿的碎石，最后一点来自卡塞尔的外援火种，彻底撤出了这片死地。宫本志雄坠入水银深渊的画面还残留在空气里，温热的血迹沿着控制台纹路缓缓凝固，把整个地底工事染出一片死寂的暗红。

从这一刻起，偌大的红井底层，再也没有心怀人间的守局者。

余下的所有人，所有持枪伫立、沉默待命的科研人员与武装队员，尽数是王将赫尔佐格的私兵。

叛旗彻底落地，大局彻底倾覆。

赫尔佐格静静站在控制台前，空洞的金属面具对着漆黑的深渊洞口，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急于催动仪式的狂热。

他像是一个耐心等待花期的园丁，亲手掐灭了唯一的变数，终于得以从容不迫地收拾自己种了数十年的残局。

他抬手，指尖轻触控制面板残留的血痕，按下了终止程序。

“滴——灌注系统强制关停。”

冰冷的机械提示音短暂划破死寂。

纵横交错的巨型管线瞬间闭锁，奔腾不息的银色水银长河骤然截断。

原本疯狂灌入深渊、镇压太古神性的介质缓缓退潮，厚重的水银液面慢慢平复，翻滚的波澜一点点归于静谧。

数万吨水银堆砌的封印屏障，短短数十秒内彻底失效。

地底最深、最黑暗的裂口，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里。

下一瞬，平整如水的水银湖面，忽然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不是水流的波动，是巨大生命体蠕动、舒展、上浮带来的震颤。

那东西太大了。

大到根本无法用常规龙类躯体去定义，像是沉睡在地底千万年的地层巨兽，盘踞在深渊最底，借着水银退潮的缝隙，缓缓舒展被封印了万古的躯体。

漆黑的水面鼓起巨大的鼓包，隆起、延展、游动，体表覆盖着湿润滑腻的黏膜，身躯修长蜿蜒，没有了利爪狰狞，没有了翼骨张扬，通体惨白近乎透明，像一条蛰伏深渊、吸食黑暗而生的巨型白蚓。

没有惊天动地的破封轰鸣，没有撕裂岩层的狂暴冲击。

它就这么安静地、缓慢地，从水银覆盖的深渊深处，一点点浮了上来。

这就是白王的遗骸。

凌驾龙族万族、搅动上古内战、叛离黑王权柄、执掌精神神性的至高存在，褪去了所有神明威严，褪去了所有杀伐锋芒，只剩一具庞大、苍白、孱弱却无比顽固的躯体。

它不是死物。

它只是耗尽了所有进攻性的权能，陷入了无尽的沉睡蛰伏，只能按照生物本能去行动。

赫尔佐格缓步上前，一步步走到水银湖面的边缘，距离这尊太古神明不过数米之隔。

凛冽的地底寒风掠过他的衣角，滔天的神性威压包裹周身，可他没有半分畏惧。面具之下，传来近乎痴迷、近乎病态的低笑。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此刻的白王状态。

上一次东京近海，上杉绘梨衣倾尽血脉之力、爆发言灵审判，以纯粹极致的权冲刷白王本源，硬生生撕碎了它所有的攻击性权能。

龙翼、龙爪、龙眼、龙鳞……所有能够倾覆世界的能力，尽数被那一击彻底清空。

如今留存于世的，只是白王最顽固、最无解的本源——千万年沉淀的顽强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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