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终局（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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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会攻击，不会暴走，不会外泄神性屠戮人间。

可它不会死。

任凭封印碾压、水银封禁、岩层镇压、审判冲刷，它依旧能盘踞深渊，亘古不灭。

也正因如此，它才是最完美的容器。

没有自我意识，没有反抗能力，没有残存灵智，只剩至高无上的龙王本源与不灭生机，安静、温顺地任由旁人摆布、侵占、夺舍。

“真美啊。”

赫尔佐格轻声喃喃，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

他俯瞰着湖面之下那条静静蛰伏的巨大白色躯体，眼底是压抑了数十年的狂热与贪婪。

这是他穷尽一生追逐的终点，是他抛弃人格、舍弃尊严、化身恶鬼换来的结局。

无上神位，近在咫尺。

只要夺舍这具不灭遗骸，他便能挣脱人类的桎梏、打破混血种的极限、登临白王神座，成为这片天地新的至高主宰。

隐忍半生，筹谋半生，黑暗半生，疯魔半生。

所有的牺牲，所有的罪孽，所有的鲜血与背叛，在此刻终于有了归宿。

就在他沉浸在终局将至的癫狂之中时，红井上方的山道，轰然爆发出冲天的杀伐巨响！

枪鸣、刀裂、炼金术爆炸、血肉碰撞的声音层层叠叠从井口灌入，打破了地底的死寂。

外围僵持的战局，彻底被四人打破。

上杉越、源稚生、楚子航、夏弥，以绝对的顶级战力碾压叛军防线，硬生生撕裂数百人的枪林刀网，踏着满地尸骸与硝烟，一路突进，冲破山道封锁，终于杀至红井井口。

夜雨狂风灌入地底，带着外界冰冷的空气，吹散了岩层间浓郁的血腥与水银寒气。

四人立身井口，目光瞬间锁定湖面边缘的那道白衣身影，以及水银之下那具令人灵魂战栗的庞大白色躯体。

终局景象，赤裸裸铺展在众人眼前。

阴谋、献祭、叛乱、封印破碎、神明遗骸，所有串联起来的真相，瞬间清晰通透。

源稚生双目骤寒，周身气场彻底沉落，少年族长的威严与凛冽尽数绽放。

他亲眼看着蛇岐八家沦陷、看着关西支部叛变、看着千年封印破碎、看着幕后黑手登临深渊之前。

数十年暗线布局，无数人牺牲殉道，整片日本暗界的崩塌动乱，尽数源于眼前这个戴面具的恶鬼。

“王将。”

源稚生的声音冷冽如冰，穿透地底空旷的空间，字字铿锵。

“束手就擒。”

这是他最后的劝告，也是蛇岐八家最后的底线。

罪孽滔天，祸乱天下，今日红井，绝无姑息纵容的可能。

可赫尔佐格只是微微抬头，空洞的面具对准井口的四人，没有半分惧色，也没有半分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