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请假（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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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是闪烁的蓝光。

无数块屏幕组成的巨大幕墙，亮着幽幽的光，映得整个机房都蓝幽幽的。

风扇嗡嗡地转着，带着机器特有的、温热的风，吹在脸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炸鸡和可乐的味道，还有点淡淡的机油味。

芬格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是冷汗，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不是冰海。

是冰窖

他正趴在操作台上，脸压着键盘，压出了一串乱码。

脚边堆着七八个肯德基外卖袋，都是昨天晚上吃剩的，油渍渗出来，在地上印了一小片。

原来又是梦。

芬格尔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抬手抹了把脸。

手上全是汗。

他已经很久没做过这个梦了。

久到他都快忘了，自己还会做这种梦。

“又做噩梦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旁边响了起来。

芬格尔侧过头。

操作台的旁边，一道全息投影正站在那里。

白色的连衣裙，长长的头发，熟悉的脸，熟悉的笑容，跟梦里的一模一样。

EVA。

诺玛的深层人格。

也是他的姑娘。

她就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担忧。

“嗯。”

芬格尔点了点头，声音还有点哑。

“又梦到那个了。”

他没多说。

不用多说。

EVA知道。

那个梦，他做过很多次，每次醒过来，都是一身冷汗，都是这个样子。

EVA每次都陪着他，不用问，也不用多说什么。

EVA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

她的手很白，很软，指尖带着淡淡的光，慢慢伸过来，停在他的脸颊边。

然后，穿了过去。

就像穿过一团空气。

什么都没碰到。

她只是一道全息投影。

是数据，是代码，是0和1组成的幻影。

没有实体，没有温度，碰不到任何东西，也碰不到他。

芬格尔笑了笑。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往旁边歪了歪，刚好靠在EVA手掌的位置。

就像是，他真的靠在了她的手掌上一样。

就像是，她真的在摸他的脸一样。

“没事。”

芬格尔闭着眼睛，轻声说。

“老毛病了，过会儿就好。”

EVA没说话。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手停在他的脸颊边，维持着那个抚摸的姿势。

机房里很安静，只有风扇的嗡嗡声，还有服务器运行的轻微震动声。

蓝幽幽的光落在他们身上，一实一虚，一坐一站。

很多年了。

一直都是这样。

她变成了诺玛，藏在学院的服务器里，藏在冰窖的机房深处。

他变成了留级生，吊儿郎当地混日子，天天往机房跑。

他们隔着一层屏幕，隔着无数道代码，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可他们还是在一起。

以这样一种奇怪的、别人都看不懂的方式。

芬格尔睁开眼睛，看着EVA的脸。

跟梦里一模一样。

还是那么漂亮，还是那么温柔，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像盛满了星星。

芬格尔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从椅子上坐直，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几点了？”

他问。

“早上八点十七分。”

EVA说。

“你已经睡了六个小时了。”

“才睡六个小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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