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七仓不在仓库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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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上的数字七没有锁孔。

陆见微把铜钥匙靠近门面。

钥匙没有插入任何地方。

门上的数字却轻轻转了一下。

七变成了六。

罗文萍握紧雨伞柄。

“不是这样。”

“您以前开门时，数字是什么？”

“七。”

“现在是六。”

“所以它不想让我们进去。”

“也可能是它在提醒我们，里面少了一个人。”

陆见微没有马上碰门。

他先打开破妄眼。

铁门后面不是仓库。

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走廊。

走廊两边没有房间，只有一扇扇被封死的窗。

每扇窗里都放着一张课桌。

第一张桌子上有粉笔。

第二张桌子上有一只空墨水瓶。

第三张桌子上放着一把断尺。

第四张桌子上贴着旧校徽。

第五张桌子上压着一份没有名字的作业。

第六张桌子是空的。

第七张桌子在走廊尽头。

它背对着所有窗户。

“里面不是仓库。”陆见微说。

罗文萍看不见走廊，只看见铁门后的砖墙。

“那是什么？”

“一间学校。”

“学校已经拆了。”

“现实里的学校拆了。”

陆见微指向门上的数字。

“记录里的还在。”

罗文萍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

她站在旧校史馆后面，听着雨水从屋檐上落下来。

“我能进去吗？”

“您必须进去。”

“为什么？”

“任务需要现实见证。”

罗文萍看着他。

“你们这些年轻人说话，有时比学校的通知还不客气。”

“学校通知至少会盖章。”

陆见微把铜钥匙放在铁门上的数字七旁边。

他没有取出任何一次性标记物，也没有触碰海上停泊钥匙。

黑铁短刃从袖口滑到掌心。

刀锋贴着门缝划过。

门后的走廊忽然亮了起来。

不是电灯。

是每张课桌上的粉笔字同时发白。

【南渡师范，1986年6月17日。】

日期和旧车票一致。

罗文萍吸了一口气。

“那一天，学校没有放假。”

“您还在这里？”

“我在图书室值班。”

“为什么记录里没有您？”

“因为我没有进去。”

“谁进去了？”

罗文萍的眼睛落在第七张桌子上。

“六个人。”

陆见微没有接话。

六个人。

和海底记录站里的六段回声数量一致。

但他们未必是同一批人。

记录喜欢重复数字，却不喜欢说明关系。

“他们是谁？”

“交换生。”

“外国人？”

“有两个外国人，四个本地学生。”

“他们为什么来旧校？”

“看一份校史材料。”

“哪份？”

“南渡师范建校前的航运记录。”

陆见微想起系统最初给出的三个关键词。

学校、旧港、第七仓。

这三者终于有了第一条现实连接。

旧校的航运记录，可能就是第六出口的起点。

走廊里忽然响起脚步声。

从第七张桌子后面传来。

脚步很轻，一步，一停。

罗文萍问：“有人吗？”

陆见微伸手挡住她。

“不要问。”

脚步声停下。

第七张桌子上浮出一张点名册。

册子自动翻页。

第一页是1986届交换学生名单。

姓名栏有五个名字。

两个外文名字，三个中文名字。

第六行只有一条横线。

第七行写着：罗文萍。

罗文萍的脸色变了。

“这不是我的名字。”

“它在叫你。”

“我没有进去。”

“所以它需要把你补进去。”

点名册上的第七行开始变深。

罗文萍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

陆见微用黑铁短刃挡在她面前。

“罗老师，先确认现实。”

她咬了咬牙。

“我在南渡师范旧校后方。”

“继续。”

“今天下雨。”

“继续。”

“我手里没有点名册，也没有进入第七仓。”

点名册的字迹停住。

系统面板浮出。

【现场人物正在确认现实身份。】

【见证稳定度：41%。】

【请勿让见证人替记录补全空白姓名。】

罗文萍的呼吸逐渐平稳。

“我不进去。”她说。

“您可以看。”

“看也会被记住。”

“那就让现实里的人记住您看见了什么。”

陆见微把手机递过去。

“把现场拍下来。”

罗文萍接过手机，打开录像。

镜头里只有一面砖墙、一扇旧铁门和雨水。

她按下录制键。

屏幕上的时间开始走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门后的走廊却在录像里慢慢显形。

七张课桌、六张空椅子，还有一台放在第七张桌子旁边的老式录音机。

录音机没有电池。

它的磁带却正在转动。

“录音机。”罗文萍说。

“先不要拿。”

陆见微没有伸手。

他先看那只磁带盒。

盒子的塑料边缘已经发白，标签上“南渡七号”四个字却很新，像是有人在不久前重新描过一遍。编号

“这是七号仓的档案编号？”陆见微问。

罗文萍摇头。

“客运车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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