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七仓不在仓库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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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录音带，为什么装在客运车的盒子里？”
“因为那天不是学校把东西送走的。”
她蹲下身，隔着袖口碰了碰盒盖。
“是车把它带回来的。”
话音落下，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旧校史馆里只剩雨声。
陆见微回头看了一眼。
门缝下的光线还是原来的颜色，可门外多了一双鞋印。鞋印很小，鞋底带着一层灰白色的粉，像是从粉笔槽里踩出来的。
罗文萍的脸色变了变。
“那六个学生，是不是都坐过这辆车？”
陆见微问。
“五个。”
“第六个呢？”
“第六个站在车门外。”
罗文萍说完，自己先怔住了。
她像是在努力从一层很厚的水里捞出记忆，手指不自觉地按住太阳穴。
“不对。”她低声说，“他也上车了。可我只记得五个人下车。”
“你当时看见了第六个人？”
“我看见了一个影子。”
“长什么样？”
“没有脸。”
这三个字让屋里的温度又低了一点。
陆见微打开手机，调出录音功能。
“罗老师，请你把刚才这段话再说一次。”
“现在？”
“现在。”
“说给谁听？”
“说给以后还会问这件事的人听。”
罗文萍看了他一会儿，接过手机。
她没有对着镜头，只对着黑掉的窗户开口：“我叫罗文萍。1986年六月十七日，我在南渡师范旧校见过六名学生离开第七仓。五个人回来，一个没有回来。第六个……”
她停了很久。
“第六个不是人吗？”陆见微问。
罗文萍抬起头。
“我不知道。”
系统面板在手机上方一闪。
【候选见证人开始陈述。】
【陈述可重复性：47%。】
【提示：不要替见证人补上她不知道的部分。】
陆见微点头，把手机收回。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有人把椅子拖到了走廊中央。
“罗文萍。”
门后的女人又叫了一次。
这一次，声音更近。
“陆见微。”
罗文萍的手抖了一下。
陆见微伸手拦住她，没有让她靠近门。
“别应。”
“它知道我们的名字。”
“知道名字不等于有资格让我们回头。”
他说着，取出黑铁短刃，在门缝前轻轻划了一下。
刃尖碰到地面的那一刻，门外的灰白鞋印向后缩了半寸。
门板上浮出一行潮湿的字。
【请坐回第六号。】
“这里以前有六张桌子。”罗文萍说。
“现在只有五张。”
“第六张桌子不在学校里。”
“它在第七仓。”
陆见微看向那台录音机。
录音机的红灯没有亮，磁带却在里面缓慢转动。转轴每转一圈，门外就响一下椅脚摩擦地面的声音。
他伸手按住停止键。
红灯熄灭了。
门外的椅子也停了。
“这个不能带走。”罗文萍说，“少了第二盘，第一盘只会让人听见五个名字。”
“那就先找第二盘。”
“第二盘不在这里。”
她拿出一把旧钥匙，钥匙柄上挂着褪色的蓝布条。
“我最后一次见到它，是在七号车库。车库在旧客运站南边，后来水灾后就封了。”
“你为什么一直没去？”
“因为那天我进去的时候，听见车里有人问我，要不要补一张学生证。”
“你答了吗？”
“我跑了。”
“这次别跑。”
“你说得轻松。”
“我可以给你贴一张净愿符。”
陆见微从怀里取出低阶净愿符，贴在她手腕内侧。
符纸只亮了一瞬，罗文萍耳边那层细微的磁带杂音便淡了下去。
她低头看着符纸。
“这东西多少钱？”
“不卖。”
“那我拿什么还？”
“把你记得的事说清楚。”
罗文萍苦笑了一下。
“修仙的人都这么会做生意？”
“我还没承认自己是修仙的人。”
“你手里那把刀先放下再说。”
门外再次传来椅子拖动声。
可这次声音不是从门外来的。
是从墙后。
陆见微抬头，墙上的旧校史照片同时向右偏了一下。最边上的一张照片从墙面脱落，露出后面一扇只够一人侧身通过的小门。
门内没有走廊，只有一段向下的水泥坡。
坡底停着一辆白色旧客车。
车头的牌子上写着：南渡七号。
系统面板立即刷新。
【发现缺失记录物的关联运输载体。】
【旧七号车库入口确认度：63%。】
【任务倒计时：151小时。】
白色客车的车门缓慢打开。
车内空无一人。
第二排座位上，却放着一只完整的录音带盒。
罗文萍看见那只盒子，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第二盘？”
陆见微没有回答。
他看见车窗上正慢慢浮出一行水字。
【请把第六个人带上车。】
黑铁短刃在他手里微微发热。
车门里传来发动机第一次点火的声音。
陆见微把手机递给罗文萍。
“明天白天去车库。”
“为什么不是现在？”
“因为现在这辆车还没决定开到哪里。”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旧校史馆的墙恢复原样，照片重新挂回墙上，只有那行水字没有消失。
罗文萍看了半天，才问：“如果它开去了第六个出口呢？”
陆见微收起短刃。
“那我们就去车库把它拦下来。”
“它就在里面。”
“先确认物品存在。”
她把镜头对准录音机。
录音机外壳上贴着一张白色标签。
【1986—南渡师范校史整理。】
标签下方有半行字被撕掉。
【第七仓，完整记录物……】
系统提示出现。
【发现候选完整记录物。】
【当前完整度：1/2。】
【任务要求：找到缺失的另一半记录。】
陆见微看向录音机旁边。
那里放着一只空磁带盒。
盒盖上印着一个旧客运站的编号。
南渡七号。
门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它从第七张桌子后面，走到了门边。
“陆见微。”
一个年轻女人在门后叫他的名字。
罗文萍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下去。
陆见微没有回答。
他把黑铁短刃抵在门缝前，低声说：“先找磁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