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是什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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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内一层是幽蓝色，和回魂花的光芒一模一样，深邃而宁静；再往内是一层暗红色，不是那种甜腐的、令人窒息的红，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如同地底岩浆般炽热的红；最核心处，是一团极其耀眼的、纯白色的光，亮得他几乎无法直视。

那团白光在缓慢地脉动着，像是某种活物的心脏，每一次脉动，都会向外扩散出一圈圈肉眼无法看见的、却真实存在的涟漪。那些涟漪所过之处，空气中灵气的流动都会微微一滞，然后变得更加有序、更加温顺。

林枫呆呆地看着，忘了自己还在练习。

兰芝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抬起头，幽绿的眸子望着他。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怎么了？

林枫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看到的那些东西，超出了他的语言能力，也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他只知道，兰芝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更加庞大，更加……古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走到兰芝身边，蹲下来，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头顶。

那触感温热而粗糙，一如既往。但在那温热和粗糙之下，他能感觉到那团白光的脉动，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像是某种永恒的、不会停歇的时钟。

“你到底是什么？”他低声道。

兰芝没有回答。她只是用脑袋轻轻拱了拱他的手心，然后站起身，朝着山坳入口的方向，迈出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答案，只有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期待——走吧。

林枫站起身，跟了上去。

他们走出山坳，穿过密林，翻过一道低矮的山脊，来到一片他从未到过的开阔地。开阔地的中央，有一棵巨大的、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树。树干粗得要五六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将整片开阔地笼罩在一片浓密的、墨绿色的阴影里。树根从地面隆起，像一条条虬曲的巨蛇，深深地扎进泥土里。

而在那棵老树的树干上，刻着一幅画。

那画很古老了，线条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出轮廓——是一只狼，不，不是狼，是一只比狼更大、更威猛的野兽。它的身形修长而矫健，四肢有力，尾巴蓬松，耳朵尖而直立，眼睛大而明亮。它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仰头望着天空，天空里有一轮圆月，和无数闪烁的星辰。

兰芝走到那棵老树下，仰头望着那幅画，一动不动。

林枫站在她身边，也望着那幅画。他看不懂那画里的是什么动物，但他能感觉到，那画里蕴含着某种极其古老、极其强大的气息，和兰芝体内那团白光如出一辙。

“这是……”他喃喃道。

兰芝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望着那幅画，幽绿的眸子里倒映着那些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的线条，倒映着那只仰头望月的野兽，倒映着那轮圆月和那些星辰。

风吹过开阔地，老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叹息。

林枫站在那里，陪着她，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