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老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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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人。那个疤痕密布、能跟狼群交谈、自称“守着一些东西”的老人。他的身上多了无数道新的伤口，最深的一道在胸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皮肉翻卷着，隐约可见——胸口还有极其缓慢的、微弱的起伏。

“兰芝！”林枫喊道。

兰芝已经走了过来。她低头嗅了嗅老人身上的伤口，幽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的光芒。那些伤口边缘，有那种熟悉的青黑色——蚀灵瘴的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都要霸道。老人是在逃命的过程中，被什么东西从背后袭击的。那东西的爪子很长，很锋利，一击就几乎将他劈成两半。

兰芝抬起头，看着林枫。那眼神里没有犹豫——救他。

林枫点了点头，立刻动手。他将老人抬到洞穴里，放在干草铺上，用清水清洗伤口，用浅紫色药膏涂抹，用干净的布条包扎。老人的伤太重了，那些药膏和布条只能暂时止血，不能真正救他的命。他需要更好的药，更专业的治疗，否则撑不过三天。

“我去找药。”林枫站起身，看着兰芝，“你守着他。”

兰芝摇了摇头。她走到林枫身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心——我跟你去。

“那这里怎么办？”林枫看向林石头和灰夜。

林石头站了出来。“我守着。灰夜和狼群也会守着。有什么事，我让灰夜去找你。”

林枫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从洞穴里找出那根备用木棍，握紧，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朝着凹地入口走去。兰芝跟在他身边，步伐轻快而稳健。他们穿过密林，翻过山脊，朝着那片生长着回魂花的盆地走去——那里，或许有能救老人的药。

晨光洒在群山上，将一切都染成温暖的金色。远处，那道山梁的另一边，盆地里，那株回魂花已经不在了——它被兰芝吞下，化作她体内那团白光的一部分。但那片土地上，或许还生长着其他同样拥有奇异药效的植物。那些生长在阴脉分支附近的、被秽土傀和蚀灵瘴滋养过的植物，虽然大多数有毒，但其中或许有那么几种，能用来以毒攻毒。

他们必须试试。因为老人是唯一知道那些黑衣人底细的人。如果他死了，他们就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被动地等着下一次袭击。

林枫加快了脚步。兰芝也加快了脚步。

他们消失在山脊的另一边。

盆地的雾气比上次来时更浓了。那些幽蓝色的苔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沉在深水里的鬼火，又像是某种巨大活物的眼睛，在暗处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闯入者。

林枫走在前面，木棍拨开垂挂的藤蔓，脚下是湿滑的碎石和腐烂的落叶，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兰芝跟在他身侧略后，鼻翼微微翕动，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气息——腐朽的甜腥，矿物的涩苦，还有一种极淡的、几乎无法分辨的、像是某种活物呼吸般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