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采草药（1/1）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废墟比上次来时更加破败。祭坛周围的裂缝又扩大了许多，那些灰白色的石块散落一地，上面古老的纹路在雾气中泛着冷冽的、近乎死寂的光。那株回魂花曾经生长的地方，如今只剩一个深深的、干涸的凹坑，凹坑边缘的石块呈现出不正常的焦黑色，像是被什么高温的东西灼烧过。

林枫在祭坛前停下来，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焦黑的痕迹。不是火焰烧的——火焰烧过的地方会留下炭化的残留物，而这些石块表面光滑如镜，像是被某种极其高温的、却又不是火焰的东西瞬间熔化又冷却。他想起了兰芝吞下回魂花时爆发出的那道幽蓝色光芒，想起了那五个人在那道光芒中无声无息消散的模样。

“是你做的。”他低声道，不是疑问，是陈述。

兰芝没有回应，只是走到祭坛前，仰头望着那块曾经生长着回魂花的石头，幽绿的眸子里倒映着那些焦黑的痕迹和雾气中闪烁的苔藓光芒。她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用鼻子轻轻蹭了蹭那块石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近乎叹息般的呜咽。

那个声音里，有某种林枫从未听过的、难以言喻的情绪——不是悲伤，不是怀念，更像是某种古老的、跨越了无尽时间的、无声的告别。

林枫没有打扰她，只是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废墟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可能有用的草药。他对药材的了解有限，大部分知识都来自那本破旧的杂记册子和怪人在洞穴里偶尔的只言片语。但他知道，生长在阴脉分支附近的植物，往往具有极其强烈的药性——有些是剧毒，有些则有起死回生的奇效。关键在于能不能找到对的。

他在祭坛北侧的一片碎石堆里，发现了几株从石缝里钻出来的、叶片呈深紫色的、边缘带着细密锯齿的小草。那草的气味极其刺鼻，混合着薄荷的清凉和硫磺的灼热，闻一下就觉得鼻腔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穿了。

他不认识这种草。但兰芝走了过来，低头嗅了嗅，然后用爪子在那几株草旁边轻轻划了一道痕——这是她要他采的信号。林枫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株草连根挖出，用宽大的叶片包裹好，放入背后的藤筐里。

接着，他们在废墟东侧的一片苔藓中发现了几簇灰白色的、像是干枯木耳般的东西，长在倒塌的石块背面，避开了所有光线。那些东西没有气味，触感冰凉而柔软，像是某种活物，捏在手里能感觉到极其微弱的、像是心跳般的颤动。兰芝嗅了嗅，也用爪子划了一道痕。

还有几种——一种长在水潭边缘的、叶片肥厚多汁的墨绿色植物；一种攀爬在废墟墙壁上的、开着极小的白色花朵的藤蔓；一种从更深的地底裂缝里长出来的、通体漆黑、没有叶子的、像是枯枝般的东西。

每一种，林枫都采了一些。他不知道这些草药里哪一种能救老人，但这是他们目前能找到的所有了。如果这些都不行，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老人死去，然后带着林石头和兰芝，继续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山脉里逃亡，等待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临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