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后会有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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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他们决定离开了。老者和那些长老们站在地下森林的边缘，为他们送行。苏荷依旧穿着那身白色长袍，披散着长发，胸前的兽骨项链在幽蓝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条路，”老者指着一条向上的、被发光的苔藓照亮的隧道，“通往地面。出口在青峰山北麓，离你们的山坳不远。”

林枫点了点头，握紧木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老者说。

他们转身，走进了那条隧道。隧道很长，很陡，蜿蜒着向上延伸。脚下的岩石湿滑，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发光的苔藓在洞壁上闪烁，为他们照亮前路。兰芝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而稳健，幽绿的眸子里倒映着那些闪烁的苔藓。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不是苔藓的光芒，是真正的、属于地面的阳光。林枫加快脚步，从那道狭窄的出口钻了出去。外面是一个背阴的山坡，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草。夕阳的余晖洒在山坡上，将一切都染成温暖的金红色。空气中有草木的清香，有泥土的芬芳，有远处炊烟的气息。

林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地面的空气，久违了。

兰芝从出口钻出来，抖了抖皮毛，仰头望着天空。夕阳将她的皮毛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泽，幽绿的眸子里倒映着满天的晚霞。

林石头最后一个出来，眯着眼睛，适应着地面的光线。“终于回来了。”

林枫转过身，望着那道即将沉入山脊的夕阳。“走吧，回家。”

他们穿过密林，翻过那道熟悉的山脊，回到了山坳。凹地入口处的巨石依旧矗立着，泉水依旧叮咚作响，洞穴里的干草铺依旧整齐。灰夜带着狼群从密林里冲出来，围在兰芝身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兴奋的呜咽。兰芝用脑袋拱了拱灰夜的额头，然后走到泉水边，低下头，慢慢地喝着水。

林枫在她身边蹲下来，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头顶。“我们回来了。”

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掌心，然后闭上眼睛。那触感温热而粗糙，一如既往。

远处，夕阳终于沉下了山脊。暮色四合，星子在天空中一颗一颗地亮起。狼群趴在凹地入口处，幽绿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烁，像是坠落地面的星子。林石头在洞穴里生起了火，火光跳动着，将洞穴照得温暖而明亮。

林枫靠着洞壁，望着火堆，心里想着很多事。那些黑衣人还在暗处，青云宗的事还没有了结，那裂缝里的东西还在沉睡，老人已经死了。前方的路还很长，还很艰难，但他不是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趴在他脚边的兰芝。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尾巴搭在他的小腿上，偶尔轻轻扫过。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头顶。

“睡吧，”他低声道，“我守着。”

她的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

夜色深沉，山坳里一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