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老庚（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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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身上的伤全部消失了，皮毛重新变得光滑，灰褐色中透着淡淡的幽蓝色光泽。她睁开眼睛，那双眼眸里没有熟悉的光芒，只有一种陌生的、空洞的、像初生婴儿一样的茫然。她看着林枫，歪了歪头，然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疑惑的呜叫。

“汪？”

林枫蹲下身，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头顶。“你好，”他低声道，眼泪无声地滑落，“我叫林枫。以后，请多关照。”

她的耳朵动了动。然后，她用脑袋轻轻拱了拱他的掌心。

那触感温热而粗糙，和从前一模一样。

但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他了。

林枫抱着兰芝回到山坳时，天已经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将群山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起来。晨风吹过密林，带着草木的清香和露水的湿意，拂在他脸上，冰凉刺骨。

凹地里一片狼藉，那些黑袍人的尸体已经不见了——苏荷带着青云宗的弟子们清理了战场，将尸体拖到远处的密林里掩埋。但地面上还残留着大片大片的血迹，被露水浸湿后泛着暗红色的、令人心悸的光泽。

灰夜趴在泉水边，浑身是伤，几头母狼正用舌头舔着它的伤口。它看到林枫回来，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边，用鼻子嗅了嗅他怀里的兰芝。然后它抬起头，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悲伤的呜咽。那声音在山坳里回荡，狼群也跟着嚎叫起来，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为兰芝送行，又像是在呼唤她回来。

林石头从洞穴里冲出来，跑到林枫身边，看着兰芝紧闭的眼睛，脸色惨白。“她……”他的声音在发抖，“她怎么样了？”

“活过来了。”林枫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她不记得我们了。”

林石头愣住了。他低头看着兰芝，她正蜷缩在林枫怀里，呼吸平稳而绵长，灰褐色的皮毛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的眼睛闭着，耳朵偶尔动一下，像是在做梦。林石头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枫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着兰芝，走进洞穴，将她放在干草铺上。她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继续沉睡。林枫在她身边坐下来，靠着洞壁，望着洞穴外的天空。天亮了，阳光从凹地入口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温暖的金色光带。

苏荷走进来，在他身边蹲下。“长老说，她的记忆可能会慢慢恢复。也可能永远不会恢复。”她顿了顿，“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枫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兰芝，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脊背，看着她偶尔颤动的耳朵，看着她轻轻摆动的尾巴。她睡得很沉，很安稳，像一个婴儿。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头顶。

她没有醒，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用脑袋拱他的掌心。她只是继续沉睡，呼吸平稳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