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办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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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坳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将整片山林染成温暖的金红色，狼群听到动静从密林里迎出来，围着他们低声呜咽，尾巴飞快地摇着。林石头正蹲在泉水边清洗野菜，看到他们回来，丢下手里的活，站起来快步走过来。“办完了？”

“办完了。”林枫从怀里掏出那块漆黑的令牌，“从今天起，我就是青云宗的正式弟子了。”

林石头看着他手里的令牌，又看向兰芝脖子上那个银白色的小铃铛，嘴角咧出一个笑容。“恭喜你，林枫哥。”

“也恭喜她。”林枫低头看着兰芝，“她现在也是青云宗的弟子了。”

林石头蹲下身，看着兰芝脖子上的铃铛，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兰芝歪着头看了看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又低下头，用爪子拨弄了一下那个会响的小东西。

“她喜欢这个。”林石头笑着说。

“是啊，一整天都在玩。”

狼群散开了，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暮色渐深，林石头生起了火，锅里煮着野菜兔肉汤，香气在凹地里弥漫开来。林枫坐在火堆旁，手里握着那块漆黑的令牌，翻来覆去地看着。令牌沉甸甸的，触感冰凉，表面光滑如镜，在手心里倒映着跳动的火光。

兰芝趴在他脚边，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胸前的小铃铛随着她的呼吸偶尔发出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林枫伸出手，轻轻抚过她头顶的皮毛，感受着那温热而粗糙的触感，从掌心一直传到心底。

苏荷没有留下来吃晚饭。她送他们到山坳入口就转身回去了，临走前只说了一句：“有事就让人去废墟传话，我们听得见。”然后消失在暮色之中。林枫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苏荷帮了他很多，那些阵法知识，那个名分，还有那些在空地上度过的、她耐心讲解的下午。他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她。

“想什么呢？”林石头端着汤碗走过来。

“在想，以后的路怎么走。”林枫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

“不管怎么走，我都跟着你。”林石头在他身边坐下来，“从你在那个破院子里把我拉起来的那一刻起，我就跟着你走了。”

“是我拉着你跑的。”林枫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汤，“如果不跑，我们都死了。”

“所以啊，”林石头端起自己的碗，和他碰了一下，“以后你往哪儿跑，我就往哪儿跟。管它前面是什么，总比留在原地等死强。”

“好。”林枫说。

兰芝被碰碗的声音吵醒了，抬起头看了看他们，又低下头，重新将脑袋搁回林枫的膝盖上。她胸前的铃铛又响了一声，清脆而明亮。

夜色渐深，火堆渐渐熄灭，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在黑暗中明灭不定。狼群趴在泉水边，幽绿的眼睛在星光下闪烁。林枫靠着洞壁，闭上眼睛，听着风声和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