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点（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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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想那么多了。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会在空地上布阵；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会坐在火堆旁喝汤；夜深的时候，他会靠着洞壁睡觉。日子会这样一天天过去，黑袍人也许会来，也许不会来。他变强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挨打的废物了。他有了阵法，有了名分，有了这片山坳，有了身边的这群人，这就够了。

他低头看着兰芝，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而绵长，胸前的铃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想起那些事，也许明天，也许永远都不会。但他不急。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等她。

入秋的时候，山坳里的树叶开始变了颜色。先是边缘泛黄，然后整片整片地转成深浅不一的橙红，风一吹，簌簌地往下落，铺了满地。

林枫每天清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扫帚将空地上的落叶扫成一堆，堆在泉水边的老槐树根底下。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兰芝跟在他脚边，有时候用爪子扒拉几片落叶，看着它们在风里打转，有时候干脆一头扎进落叶堆里，只露出尾巴尖在外面一翘一翘的。

林石头说她越来越像一只普通的狗了。林枫没有反驳。她现在确实不像以前那样警觉，不再总是竖着耳朵听风里的动静，也不再半夜突然惊醒，幽绿的眸子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她睡得越来越沉，越来越久，有时候太阳都晒到屁股了，她还蜷在干草铺上不肯起来，非要林枫去挠她的肚皮才肯睁眼。

那天清晨，林枫照例在空地上布阵。他已经能布出第二层防御了，光幕比以前厚实了许多，木棍戳上去会被弹回来。他还在学第三层，苏荷说那层需要同时调动三种不同属性的灵气，他试了很多次都失败了，每次都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兰芝趴在不远处的落叶堆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幽绿的眸子半阖着，望着他一遍遍尝试。她已经很久没有过来帮他拨动石块了。她好像真的不记得了。

“第三层的关键不在灵气，在节点。”身后忽然传来苏荷的声音。林枫回过头，看到她从哨塔上跳下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灰绿色的短打，腰间别着那把短刀和青云宗的令牌，胸前居然也挂了一个小铃铛，和兰芝脖子上那个一模一样，只是更小些，用一根红绳系着。

“你来了。”他收回目光，“节点？”

“对。你一直在想办法增强灵气的输出，但第三层的原理和前面两层不一样。它要求的是灵气在节点处发生一次转折，像水遇到石头，转个弯继续流。”她走到阵图边缘，蹲下身，指着其中一个点，“你看这里，你把灵气直直地灌进来，当然会堵住。”

林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节点他确实一直没有太在意，觉得只是普通的过渡位置。他重新审视整个阵图，在心中推演了一遍，忽然明白了。他蹲下身，将那块石头挪了半寸，然后重新调动灵气，从阵眼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