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赏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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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想了想：“跟陛下说，今晚臣妾要盘账，不方便。明晚吧。明晚臣妾让小厨房备些清淡的。”

赵德海愣了一愣，随即笑得更深：“奴才明白了。”

他走后，春禧急得跺脚：“娘娘！陛下主动来，您怎么还推——”

“急什么。”沈晚把东珠匣子合上，“第一天上班就加班，以后天天得加班。得让他知道，皇后也是要下班的。”

她翻开册子，在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皇帝——需维护关系，但不可过度投入。定位：重要但不紧急。

写完，她把笔一搁，伸了个懒腰。

“走，去御花园看看。赏菊宴的方案，本宫得亲自踩点。”

毕竟，职场生存第一条：掌握信息，才能掌握主动权。

而坤宁宫外，后宫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赏菊宴定在九月初九，重阳节。

沈晚提前三天拿到了各宫的方案。贵妃交上来的最厚，足足六页纸，从戏班子到烟火到席面规制写得面面俱到，最后附了一句“臣妾愿协理皇后操办此宴”。贤妃的方案只有一页，但条理分明，每一项后面都标了预算和责任人，一看就是做事的人。昭仪没交方案，只递了张条子：“臣妾出五十盆菊花，其余听娘娘安排。”丽妃的方案是口头说的，当着沈晚的面掰手指头：“要喝酒，要吃肉，要放风筝。”

沈晚把四份方案并排放在桌上，对春禧说：“你看，这就是职场里的四种人。第一种想抢权，第二种想做事，第三种想省事，第四种纯粹想玩。”

“那娘娘怎么定？”

“抢权的要压，做事的要用，省事的要哄，想玩的要管。”沈晚提笔批了八个字：各司其职，不得越权。赏菊宴的总负责人是她自己，贤妃管席面和账目，昭仪管花木陈设，丽妃管……气氛。贵妃？贵妃负责出席就行。

方案发回去那天，贵妃宫里安静了一整个下午。春禧说贵妃摔了一套茶具，沈晚“嗯”了一声，继续看贤妃送来的预算单。摔东西不碍事，只要不摔到坤宁宫来。

九月初九，天朗气清。

御花园里摆了二十桌，满园菊花黄的白的紫的，昭仪不知从哪弄来几盆墨菊，放在主位两侧，引得嫔妃们争相来看。丽妃在园子角落支了个烤肉架子，烟熏火燎地烤羊肉串，几个年轻嫔妃围着她嘻嘻哈哈。贤妃坐在账桌后面，一丝不苟地核对每一道菜。

沈晚到的时候，众人起身行礼。她摆摆手：“今日是宴席，不是朝会。都坐吧。”

贵妃坐在她左手边，今日倒没戴满头珠翠，只插了一支点翠步摇，反倒比平时更显眼。她端着酒杯，笑吟吟地开口：“皇后娘娘，臣妾敬您一杯。这赏菊宴办得周到，臣妾佩服。”

沈晚跟她碰了杯，抿了一口：“贵妃的琵琶弹得好，今日可否赏脸弹一曲？”

贵妃一怔，随即笑了：“娘娘想听什么？”

“随贵妃心意。”

贵妃起身，让人取了琵琶，坐在菊花丛中弹了一曲《霓裳》。她弹琵琶的时候，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没有攻击性，没有争宠的锋芒，只是一个技艺高超的乐师在展示自己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