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未命名草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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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满园喝彩。

沈晚真心实意地鼓了掌：“贵妃若是在宫外，光靠这手琵琶就能养活自己。”

贵妃愣了一下，抱着琵琶站了片刻，忽然低头笑了一声：“娘娘说话，倒有意思。”

沈晚没接话，转头看向园子另一头。丽妃正举着羊肉串跟昭仪安利：“昭仪姐姐你尝尝，我亲手烤的！比御膳房的强多了！”昭仪被油烟呛得直咳嗽，连连后退，最后被丽妃硬塞了一串，咬了一口，表情复杂。

沈晚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如果这些人不在宫里，大概也能成为朋友。

宴席过半，皇帝来了。

周旻穿着常服，没让人通报，自己走进园子。众人纷纷起身，沈晚也站起来行礼，被他抬手止住：“朕路过，看看就走。你们继续。”

他说是路过，却径直走到沈晚那一桌坐下了。贵妃识趣地让了位置，退到隔壁桌去。周旻坐下，拿起沈晚面前的酒杯闻了闻：“桂花酿？”

“嗯。贤妃选的，说重阳节喝桂花酒应景。”

周旻喝了一口，沉默片刻：“听说你把赏菊宴的账目卡得很严？贤妃报上来的预算，你砍了三成。”

“该花的钱花，不该花的省。”沈晚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陛下若觉得不妥——”

“没有不妥。”周旻打断她，“朕只是觉得，你比朕想的……会办事。”

沈晚笑了笑，没谦虚，也没趁机邀功。她知道，领导夸你的时候，别急着表忠心，也别急着否认，说声“应该的”就够了。

周旻又坐了一会儿，看着满园嫔妃热闹的样子，忽然说了一句：“朕很久没见过她们这么高兴了。”

“她们不是不高兴，是没人给她们高兴的机会。”沈晚说，“陛下日理万机，后宫的事总得有人管。臣妾管好了，她们自然就有心思玩闹了。”

周旻转头看她，目光里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站起身：“朕走了。你们继续。”

他走后，春禧凑过来，小声说：“娘娘，陛下刚才看您的眼神……”

“什么眼神？”

“就……跟以前不一样。”

沈晚喝了口酒，没接这话。她抬头看了一眼满园秋色，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方才贵妃弹琵琶的时候，昭仪一直在低头摆弄手里的茶杯，贤妃在核对最后一桌的菜单，丽妃在跟小嫔妃们划拳。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都有自己活下去的方式。

这个后宫，如果少一些你死我活的算计，多一些各展所长的空间，好像也不是不能待。

宴席散后，沈晚回到坤宁宫，翻开档案册，在贵妃那页把“试探期”划掉，改成：可用，但需给舞台。昭仪：可交。贤妃：可用。丽妃：可交，但需盯紧。

写完，她把册子合上，对春禧说：“明天请贤妃来一趟，商量一下入冬的炭火分配。再请昭仪来喝茶——她今天带来的墨菊不错，问问还有没有别的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