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放置哨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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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李然取出几块无根石原矿，准备加工成保命的正阳石。洞内只剩下他专注刻箓时指尖流淌出的微弱金光，以及青鸟偶尔舔舐毛发发出的细微声响。

死寂中——

“哗啦……沙沙……”

一阵极其细微、仿佛枯草被什么东西极其缓慢地拨开的摩擦声，穿透了厚实的树门，如同冰冷的蛇信，悄然钻入洞内。

李然的动作骤然凝固，指尖的金光瞬间熄灭。他与青鸟的目光在空中瞬间交汇，无需言语，一人一猫的视线同时投向树门内壁那块微微发光的区域——那是树门阵法将外界俯瞰景象实时传递进来的灵识投映区。

模糊的画面中，两个穿着破烂、浑身沾满污秽泥垢的人影，正沿着他们平日踩出的那条若有若无的小径，鬼鬼祟祟地靠近。

年长的腰间依旧挂着那柄类似砍刀的粗糙兵刃，眼神浑浊却透着凶悍；另一个枯瘦青年则显得更加萎靡不振，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两人在洞口下方十几米外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枯草地上停住脚步，仰着头，目光如同生了锈的铁钉，死死钉在那片与周围死气沉沉的枯林格格不入、生机勃发得近乎妖异的巨大树冠上，久久不愿移开。枯瘦青年脸上写满了惊疑和茫然，仿佛看到了无法理解的幻象；年长者的眼神则更为复杂，警惕、贪婪和一丝深藏的、近乎疯狂的渴望在其中翻滚交织。

李然屏住呼吸，身体站在树门后，如同石雕般纹丝不动。终究还是被这棵树引来了……一股沉甸甸的压力坠上心头。

洞外，两人压低了声音快速交谈了几句，声音模糊得如同隔水传来。年长者似乎按捺不住，想要再靠近些，却被枯瘦青年一把扯住了破烂的衣袖。两人发生了短暂的争执，肢体动作带着焦躁。片刻后，他们终于转身，身影重新没入那片枯黄如浪的草丛，沿着来路消失在小径的尽头。

李然长长吁出一口气，紧绷的肩颈肌肉微微放松，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据白大夫说，诡灾高潮期就在这两天内……”李然眉头紧锁，目光转向青鸟，声音低沉，“这两人是原住民，不可能不清楚。明知诡灾高潮临头，还带着武器跑到这偏僻山林……”

青鸟轻盈地跳上木桌，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前爪，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闪过一丝无机质般的冷光，它慵懒的声音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嘲讽：“所以呢？还用费神去猜吗？要么是饿得眼冒绿光，铤而走险来找能塞进肚皮的东西，要么……”它顿了顿，尾尖轻轻敲打桌面，“就是冲着我们，或者冲着你弄出来的这棵招摇‘怪树’来的。总不会是想在这鬼地方游玩吧？”

李然沉默不语，青鸟的话尖锐而直接，剥开了这绝境中最赤裸的现实。在这里，善意是早已腐烂的奢侈品，恶意才是空气中弥漫的常态。

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桌角的生态降雨器，那持续凝聚水珠的微光，如同一点火星，骤然点燃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既然食物能强化，这降雨器……还有那盏灯笼……是否也能？

这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在脑海中疯狂蔓延。可惜，“增溢强化仪式”那冰冷的冷却提示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的冲动牢牢锁住。至少，要等到明日了。

“刚才那两人，”青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带着一丝洞悉的意味，“让你心头难安了？”

李然没有否认，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也许，”青鸟蓬松的长尾巴优雅地在空中划了个半弧，如同指挥棒，“我们该在更远些的地方，多放几双‘眼睛’。免得被人摸到鼻子底下才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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