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放置哨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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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提议正中李然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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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猫沿着熟悉的小径，很快来到白芷村外围一处地势稍高的坡地。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下方通往村子的碎石路，以及更远处那条寸草不生、如同巨大黑色疤痕般通往外界宽阔黑泥路。青鸟昂起小巧的头颅，金色的竖瞳环视一周，最终锁定了一棵位于岔路口附近、相对高大孤立的枯树。那树的枝桠扭曲，如同垂死伸向天空的骨爪。

它轻盈地跃至树下，小巧的猫爪无声地按在焦黑粗糙的树干上。爪尖一点微不可查的青芒悄然渗入。

“啵”的一声轻响，树干一处不起眼的褶皱处，一点嫩绿骤然顶破死皮，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抽条、伸展、分化！不过几个呼吸间，一朵奇异的白色花苞绽放开来。花瓣迅速凋零枯萎，中心处竟凝结出一只栩栩如生、完全由细密木纹构成的猫头鹰！

木纹猫头鹰僵硬地抖了抖翅膀，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咕噜”声，随即振翅飞起，动作由生涩迅速转为灵巧，悄无声息地隐入枯树更高处密集交错的枝杈阴影中，完美地融入了灰暗的背景，仿佛本就是一根盘踞的枯枝。

“这个哨兵如何？”青鸟的语气带着一丝猫科动物特有的、小小的得意。

李然凝神细看，若非亲眼目睹其诞生，根本无法从那些虬结的枯枝丛中分辨出它的存在。“白天倒是还好。我担心的是晚上，夜里的东西更加难缠……”

青鸟甩甩尾巴，浑不在意：“试试便知。撑不住，让它飞回来便是。”它的态度带着猫特有的随性与自信。

李然不再多言，就在他们准备折返时，青鸟突然停下了脚步，耳朵警觉地竖起，转向黑泥路的方向，身体微微伏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噜。李然心头一凛，顺着它的视线望去——

只见路旁那片及膝高的、枯黄衰败的草丛深处，似乎侧卧着一个人形的轮廓！

一人一猫没有立刻迅速的靠近，而是放慢脚步，如同融入阴影般悄然潜行。李然的心跳在胸腔里擂动，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谨慎。随着距离一点点拉近，那身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枯瘦的身形，微微发黄的皮肤！正是刚才窥探山洞、又匆匆离去的那个枯瘦青年！

半空中的木纹猫头鹰无声地滑翔而下，锐利的木纹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扫视着人影周围的每一寸草丛、每一块石堆和每一棵枯树的背面。它盘旋数圈，翅膀扇动带起微弱的气流，最终重新飞回高处的哨位，向青鸟传递了一道无声的安全讯号。

“周遭没人，也没有活物的气息。”青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凝重。

两者这才继续拉近距离。

枯草丛中，那青年一动不动地侧卧着。身下，一种深褐近乎墨黑的粘稠“血液”正极其缓慢地洇开，将大片枯草浸透，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中混杂着浓重腥味。

李然没有贸然上前，只是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全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喂？”他试探着低唤了一声。

草丛中的人影毫无反应。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躺在枯草丛中的那个男人，双目圆睁，空洞地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嘴巴微微张开，凝固的表情扭曲着，似乎塞满了无法言说的不甘与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