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爆更一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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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消失在药房的药剂师5

房间里的嗡鸣声还在继续，绿光平稳地闪烁。

甜腥味更浓了，像泡烂的糖浆糊在喉咙深处。

秦烈没有再看那个装置，也没有看暗掉的屏幕。

他慢慢把手机收回口袋，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带着血，有点滑。

名单。獠牙。

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撞，撞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不是恐惧，是那种被人用枪顶着后脑勺、还强迫你照镜子的恶心。

他看着那个银色圆柱体，沈梦的话在耳朵里回放——压力感应，强行断开，瞬间雾化，十五秒。

他蹲下身，没碰那根要命的软管，目光沿着管道焊接的粗糙痕迹一点一点地挪。

焊点发黑，周围的金属管壁上有一层极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粉末。

他用湿布条隔着，轻轻刮下一点，凑到鼻子

不是苦杏仁味。是另一种味道，很淡，有点涩，像生锈的铁。

他想起苏浅浅在停尸房说的——K-7变种，代谢物在强碱环境下析出淡紫色结晶。

但这里是管道，空气，雾化。

结晶？

粉末？

不对。

如果沈梦真要杀光整栋楼的人，直接把毒雾灌进通风系统就行，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搞这个压力平衡的感应装置？

为什么要告诉他原理？

为什么要给他看名单？

她在拖延时间。

不是为了让他救人，也不是为了让他去追查。

是为了让他留在这里，犹豫，挣扎，把每一秒都耗在这个选择题上。

秦烈猛地站起来，动作牵扯到左臂的伤口，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

血已经浸透了临时包扎的湿布条，滴答滴答往下落。

他没管，转身就往门外跑。

走廊里空荡荡的，应急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贴在墙壁上。

甜腥味的空气吸进肺里，喉咙的灼烧感越来越明显，头也开始发沉。

他撕下已经半干的湿布条，重新在水阀下冲了冲，捂紧口鼻。

不能坐电梯。消防通道。

他推开厚重的防火门，楼梯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下方遥远的地方传来零星的、慌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哭泣。

声音往上飘，带着回音，像从井底传来的。

他往下跑。

两层，三层。

左臂的伤口每一下震动都像刀割，血顺着小臂流下来，滴在台阶上，留下断续的暗红点子。

呼吸越来越重，吸进来的空气又湿又黏，那股甜腥味顽固地往鼻子里钻。

跑到第十层的时候，他停下了。

不是累。是声音变了。

击声，夹杂着嘶吼和哭喊，像一群被困住的野兽在撞笼子。

“放我们出去！开门！”

“让我出去！我有钱！我给你钱！”

“救命啊——！”

秦烈加快脚步，冲到八楼和七楼之间的楼梯平台。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消防通道出口的那扇厚重的防火门，从外面被什么东西卡死了。

不是锁，是更粗暴的东西——一根粗大的、锈迹斑斑的工字钢，斜着顶死了门把手和墙壁之间的缝隙。

门被从外面堵得死死的，只留下一道不到两指宽的缝隙。

十几个病人和家属挤在门前，拼命地推、撞、踹。

门纹丝不动，只有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

一个穿着病号服、头发花白的老头徒劳地用肩膀撞着门，撞一下，咳嗽一阵，脸憋得紫红。

旁边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女人自己也在发抖，眼泪糊了一脸。

“让开！”秦烈拨开人群，走到门前。

他凑近那道缝隙。

外面是住院部大楼的后巷，昏暗的路灯下，能看到那根工字钢深深嵌进了门框和墙壁的夹角里。

不是临时找来的，接口处有新鲜的、但很专业的焊接痕迹。

有人从外面封死了这条逃生通道。

而且，时间卡得很准——就在恐慌开始蔓延、人群往下涌的时候。

“警察！是警察！”有人认出了他身上的血和狼狈，像抓住救命稻草，“警察同志！这门打不开！外面被堵死了！”

秦烈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工字钢和门框的接缝。

焊接点很牢固，靠人力绝无可能撼动。

他退开两步，抬头看了看楼梯上方。

往上？

回到那个毒气正在不断加浓的VIP楼层？

或者继续往下，赌其他出口没有被封？

他的目光扫过挤在楼梯平台上的人群。

十几张脸，写满了恐惧、绝望，还有因为缺氧和毒素影响开始泛起的潮红。

有人已经开始扶着墙干呕，有人眼神涣散，靠着墙壁滑坐下去。

时间。

他掏出手机，屏幕被血糊得有点模糊。

没有信号。

沈梦切断了楼内的通讯，只留下了那个该死的扩音系统和倒计时。

他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

从他破窗闯入王海病房到现在，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

四十五分钟的倒计时，还剩一半多一点。

但他心里清楚，那个倒计时可能根本就是个幌子。

沈梦要的不是全楼人死，她要的是混乱，是压力，是把他困在这里，看着她导演的这场戏。

秦烈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扇被堵死的防火门。

为什么要特意堵死这里？

如果只是要制造恐慌，让所有人困在大楼里，切断电梯、封锁大门就够了。

特意焊死一扇偏僻的消防通道门，费时费力，还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除非……这扇门本身，有什么特别。

或者，门外，有什么她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秦烈蹲下身，视线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往外看。

后巷很暗，堆着一些废弃的医疗器械包装箱和垃圾桶。

路灯的光晕在潮湿的地面上晕开一小圈黄。

没什么异常。

等等。

他的目光定在斜对面那堵墙上。

墙上贴着医院泛黄的瓷砖，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片不太明显的、深色的污渍。

形状不规则，边缘发黑，像是……

血迹。

而且是新鲜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透，在昏黄的光线下微微反光。

血迹的旁边，扔着一个东西。

秦烈眯起眼睛，调整角度。

那是一个深蓝色的帆布工具包，半敞着口，能看到里面露出钳子、扳手的一角，还有一卷用了一半的电工胶布。

工具包。

焊死这扇门需要的工具。

秦烈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转头看向挤在楼梯平台上的这群人。

“谁最先发现这门打不开的？”他的声音不高，但因为压抑着什么，听起来有点沙哑的厉。

人群面面相觑，沉默了几秒。

那个用肩膀撞门的老头喘着粗气，指着一个缩在角落、抱着膝盖发抖的年轻护工：“他……是他先喊的，说门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推不动。”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到那个护工身上。

很年轻，看起来顶多二十出头，戴着眼镜，瘦瘦小小，穿着医院后勤部门的灰色制服。

此刻被众人盯着，他抖得更厉害了，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秦烈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声音放平了些。

“就……就刚才……”护工结结巴巴，“大概……大概十分钟前？我……我想下楼去库房拿点东西，结果……结果门推不开……”

“你一个人？”

“是……是啊……”

“你推门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吗？比如焊接的声音，或者别的？”

护工茫然地摇头：“没……没有……外面很安静……”

秦烈盯着他的眼睛。

恐惧，慌乱，不知所措，不像装的。

但他制服袖口和裤腿上，沾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秦烈伸手，用手指轻轻抹了一点，捻了捻。

是水泥灰。很细，很新鲜。

“你刚才去过哪里？”他问。

“我……我就在这一层打扫……没去哪……”护工眼神躲闪。

“这灰哪来的？”

“啊？这……可能是……可能是打扫设备间的时候沾上的……”护工的声音越来越小。

设备间。

秦烈想起刚才那个控制室，想起那些管道，那些阀门。

那里确实有灰尘，但主要是陈年的浮灰和油污，不是这种新鲜的、颗粒均匀的水泥灰。

“哪个设备间？”他追问。

“就……就七楼拐角那个……放清洁工具的……”护工快要哭出来了。

秦烈没再逼问。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其他人。

“你们谁看到这个人，十分钟前，在七楼拐角的设备间附近？”他提高声音。

人群沉默。

但角落里，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我好像看到……他刚从楼梯跑上来，慌慌张张的……然后没多久，就听到他喊门打不开了……”

时间对得上。

秦烈看向那个护工。

护工已经彻底瘫软下去，抱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

不是他焊的门。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技术。

但他一定看到了什么。或者，他被人利用了。

秦烈弯下腰，伸手抓住护工的胳膊，把他拎起来：“带我去你说的那个设备间。”

护工像抓住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七楼拐角，所谓的“设备间”其实只是个放杂物的储藏室，堆着拖把、水桶和替换的灯管。

地面很干净，没有水泥灰。

秦烈松开护工，走到窗边。

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

他伸手抹开一小块，往外看。

窗外是医院的内院，能看到对面另一栋楼的侧面墙壁。

墙壁上，固定着这栋楼的主排风管道出口，一个巨大的、栅格状的金属罩子。

此刻，那个金属罩子正在往外喷吐着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烟。

白烟一接触到外面潮湿的空气，就迅速消散了。

但在路灯的光线下，还是能隐约看到一丝痕迹。

毒气的排放口。

沈梦把毒气注入了通风系统，但排风管道还在工作。

这意味着，有毒的空气正在被源源不断地抽出来，排到外面。

但医院内院不是封闭的，有风，有毒气很快会稀释、飘散。

除非……有人想让这些毒气，往某个特定的方向聚集。

秦烈的目光顺着排风管道往下移。

管道沿着墙壁垂直向下，在一楼的位置拐了个弯，连接着地下室的通风井。

通风井的盖子……是开着的。

不仅开着，盖子旁边，还靠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服的人，背对着这边，低着头，像是在整理工具。

脚边，放着一个敞开的工具箱，里面能看到焊枪、面罩、和一卷焊丝。

就是他。

焊死消防通道门的人。

也是……故意打开通风井盖子的人。

秦烈瞬间明白了。

沈梦的目标，从来不是杀死全楼的人。

那种无差别的屠杀太粗糙，不符合“七宗罪”的风格。

她的目标是制造一场足够大、足够引起恐慌的“毒气泄漏事件”。

把毒气通过排风管道排到内院，再通过打开的通风井盖子，让毒气下沉、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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