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易中海补上三见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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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抱着韭菜盆站在门口，盆里的黄叶被风吹起来一片，贴在她袖口的补丁上。她没去摘那片叶子，眼睛盯着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那头，嘴唇抿成一条线，腮帮子绷得能看见牙关的轮廓。

陈启明从苗圃回来时天已经擦黑。他肩上扛着把锄头，锄刃上沾的湿土在院门口石阶上磕了两下，泥块碎在台阶缝里。苏婉清正站在她屋门口，手里捏着半截粉笔，在门板上画着什么，见他进来，粉笔往兜里一揣。

“易中海下午去食堂找何雨柱了。”她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拿了个蓝布本子，说是帮何雨柱记借出去的账。”

陈启明把锄头靠在墙根，拍了拍手上的土。“何雨柱怎么说？”

“何雨柱说他的账本在你这儿有一份。”苏婉清往他这边走了两步，鞋底踩在院中那块松动的青砖上，砖缝里冒出一股潮气，“易中海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好看。后来在秦淮茹门口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

陈启明弯腰把锄头往墙根又推了推，锄把上沾的泥蹭在墙皮上，留下一道浅褐色的印子。他直起身，看向前院方向。易中海屋里的灯已经亮了，窗纸上映出他坐在桌前的影子，手里拿着笔，头低着，像在写什么。

“他那本子，记了多少？”陈启明问。

“不知道。但何雨柱说易中海翻给他看时，秦淮茹那页上画了红线。”

陈启明没再问。他走到院子中间那棵老槐树底下，树根周围的地面被踩得发亮，几片枯叶嵌在土里，半截露在外面。他蹲下来，手指拨开一片叶子，底下是蚂蚁搬土堆出的细碎颗粒，密密麻麻铺在树根凹陷处。他看了两眼，站起来，往自己屋走。

苏婉清跟了两步，在离他屋门三步远的地方停住。“陈启明，易中海记你的那页，写的是分家时带走的东西，锅、椅子、床板，折价八块。”

陈启明推开门，屋里没点灯，暮色从窗纸透进来，把方桌和床沿照出模糊的轮廓。他站在门槛上，回头看了苏婉清一眼。

“八块就八块。那锅是我自己买的，椅子是废料打的，床板是从旧货市场拉的。他愿意折价，让他折。”

苏婉清站在暮色里，手插在罩衫口袋里，口袋底有一截粉笔头硌着指节。她没再说话，转身往自己屋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

“何雨柱那个账本，你抄的那份，放哪儿了？”

“安全的地方。”陈启明说，“老鼠啃不着，油也溅不着。”

苏婉清推开门，屋里的煤油灯亮起来，黄光从门缝漏出来，在门槛外铺了一小片。陈启明也点了灯，两间屋子的光隔着院子对望，中间那段青砖地上，老槐树的影子被风吹得晃了两下。

易中海屋里的灯一直亮到很晚。窗纸上那个低头的影子偶尔抬起来，又低下去。蓝布本子摊在桌上，钢笔尖在纸面上移动，写几行，停一停，又写几行。桌上那个搪瓷缸里的水早就凉了，缸壁上的水痕干成一圈白印。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在厂门口拦住陈启明，手里转着电影胶片盒，铁皮壳子磕在指关节上，发出细碎的响声。他斜着眼看陈启明，嘴角挂着笑。

“陈师傅，听说易师傅给你也记了一笔？八块钱的家当，分家单过，够寒碜的。”

陈启明没停步，绕过他往前走。许大茂跟了两步，胶片盒往怀里一收。

“别走啊。我还听说，傻柱的账本你抄了一份。你一个钳工，管人家食堂大厨的账，手伸得够长的。”

陈启明在厂门口台阶前站住，回头看了许大茂一眼。许大茂被他看得笑容收了一半，胶片盒在手里转了一圈，铁皮边沿蹭过掌心。

“许大茂，”陈启明说，“你上个月倒的那批电影票，钱结清了没有？”

许大茂脸上的笑没了。他把胶片盒攥在手里，指节发白，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往后退了一步，鞋后跟磕在台阶边沿，身子晃了晃才站稳。陈启明没再看他，转身进了厂门。许大茂站在台阶底下，胶片盒的铁皮壳子被他捏出一个浅坑，半天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