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陈启明夜探工具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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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本。秦淮茹从纸袋里抽出来的时候，布条上的结还是你那天看见的那个死结，翘着头。”苏婉清说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她进去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手里空了。”

陈启明把泥瓦刀插回后腰，刀柄这次贴着皮肉，凉的。他往院门口方向看了一眼，月亮被云层挡了一半，胡同里黑得只剩轮廓。工具棚旁边的老槐树掉了一片叶子，叶子在半空打了个旋，落在苏婉清脚边，她没低头看。

“你转正的事，”陈启明说，“易中海在账本后页写了你。”

“我知道。”苏婉清把马灯放在地上，灯底磕着砖面，当的一声。“写了‘与陈启明过从甚密，深夜独处苗圃’。街道办的人今天下午找我谈话了，让我写个情况说明。”

“你写了没有。”

“没写。”她抬起头，月光正好从云缝里漏出来，照见她眼睛里有一点亮，但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说苗圃里种的是试验菜，街道办可以随时来查。至于深夜独处，我说陈启明帮我修过教室窗户，那天晚上是去量尺寸。”

陈启明看着她，没说话。苏婉清也没再开口，两个人站在工具棚门口，中间隔着那盏没点的马灯。远处轧钢厂的夜班汽笛响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你今晚不该来。”陈启明说。

“那你今晚不该撬那块砖。”苏婉清把马灯提起来，灯提手的红印还在掌心。“易中海把账本交上去，街道办肯定要查互助金的账。你手里那几张纸，是他最后的底牌。他要是知道砖被人动过——”

“他不会知道。”陈启明打断她，“泥浆我抹平了，砖缝里的灰都对得上。”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她转身往院里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从肩膀后面传过来：“棒梗今天没来上课。秦淮茹让他去街道办送材料，八岁的孩子，一个人去的。”

陈启明站在原地没动。苏婉清的身影拐过墙角，消失了。工具棚的草帘子被风吹起来一角，又落下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肚上那颗血珠已经凝住了，暗红色，嵌在指纹的沟壑里。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血印子留在灰布裤面上，像一小块锈斑。

院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只剩易中海家窗户还亮着，灯光从窗帘缝里挤出来，在墙根下投了一条细长的光带。陈启明站在光带外面，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伸到工具棚的墙根。他伸手把草帘子掖了掖，帘子角压在一块碎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