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陈启明上交票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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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知道了？”

“在楼梯口碰上了。”

苏婉清沉默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鞋尖，鞋面上沾着一小块黄泥，她用鞋底在地上蹭了蹭，没蹭掉。“他会不会——”

“他说要把苗圃的事抖出来。”陈启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还说了一件事。”

苏婉清抬眼看他。

“秦淮茹交的账本，只有前半本，后半本在许大茂手里。”

苏婉清的手指在作业本边沿捏紧了，指节微微发白。她没说话，过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后半本上记了什么？”

“记了院里所有人的事。”陈启明看着她，“包括你，包括我，包括傻柱。”

苏婉清把作业本往怀里收了收，本子边角抵在她胸口，压出一道浅印。她偏过头，目光落在香草畦上，那些蔫了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叶背翻过来又翻过去。“易中海知道后半本在许大茂手里吗？”

“应该不知道。他以为秦淮茹全交上去了。”

“那秦淮茹为什么只交前半本？”

陈启明没答。两个人站在地头，风从苗圃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干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气味。工具棚的铁皮顶被风吹得发出一声轻响，像有人用手指弹了一下。苏婉清把作业本重新换了个姿势抱着，说：“我去把学生记录本收起来，地窖里那几个空瓶也得处理一下。”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被风削得有些薄：“陈启明，你交材料之前，没想过许大茂会拿后半本反过来咬你？”

“想过。”

“那你还交？”

陈启明弯腰把地头一把歪倒的锄头扶正，锄把上的泥被手心焐热了。“倒票的事是他干的，材料是实的。后半本在他手里，是另一码事。”他把锄头靠在工具棚墙上，锄头刃上沾的土簌簌落下来，“一码归一码。”

苏婉清站了一会儿，没再说什么，抱着作业本往教室方向走了。她的影子被下午的日头拉长，投在土路上，经过一丛枯草时影子断了一下，又接上。陈启明看着她走远，转身蹲回香草畦边，把一棵被风吹歪的苗扶正，手指把周围的土按实。按到第三下时，他手停住了，土里有一小块碎瓦片，边缘锋利，他把瓦片捡出来，搁在地头的一堆碎石上。

远处传来厂区下班的汽笛声，拉得长，尾音往下沉，像一口气吐到一半就没了。陈启明直起身，把挎包带子重新挎好，往四合院方向走。路过岔路口时，他看见秦淮茹端着一盆水从院门出来，水面上漂着几片白菜叶子，她弯腰把水泼在路边的树坑里，叶子贴在湿泥上，一动不动。她抬头看见陈启明，直起腰，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没说话，转身进了院门。门扇在她身后合上，门栓发出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被关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