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傻柱的账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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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哥，这院里的事，你比我清楚。谁跟谁走得近，谁从谁手里拿过什么，你心里有数。账本被撕，说明有人怕你看见，也怕别人看见。”

何雨柱把围裙往腰上一系，又重新解开，来来回回两遍。“你是说易中海。”

“我没说。”

“你他妈什么也没说。”何雨柱的声音里带出点火气，但火气底下是虚的。

“我说了，盒子不是秦淮茹放的。”陈启明看着他，“但秦淮茹昨晚在工具棚外面踩了脚印，她也在找东西。你想想，谁最不想让你知道那批肉的去向。”

何雨柱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把围裙重新系好，打了个死结，转身往食堂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陈启明。”

“嗯。”

“那铁盒……你放回去了？”

“放回去了。砖缝我抹平了，但有人动过，瞒不了太久。”

何雨柱的肩膀塌了一下，又挺起来。“晚上我去找你。”

“行。”

何雨柱推门进了食堂，铁皮门在身后合上，弹簧锁咔嗒一声。陈启明站在后墙根底下，阳光从房檐的缺口里斜下来，照在墙面上，砖缝里那层新抹的灰浆已经干了，颜色发白，跟旁边的旧灰浆比浅了一号。他蹲下来，用指甲抠了一下，灰浆硬了，但底下还软，能抠出印子。他把抠下来的灰浆碎末在指肚上捻了捻，站起来，往苗圃方向走。

路过公厕的时候，他看见墙根底下有一小片碎瓦，跟工具棚后墙那种瓦片一模一样，灰蓝色，断口新，像是最近才碎的。他没停步，但心里记下了。公厕外头的晾衣绳上挂着两件小孩的褂子，风一吹，袖子甩起来，打在绳子上啪啪响。陈启明走过去以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件褂子还在晃，绳结磨得发毛，快断了。

苗圃西头，苏婉清正蹲在香草圃边上，拿小铲子松土。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陈启明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铲。陈启明在她旁边蹲下来，从兜里掏出那点灰浆碎末，摊在手心里给她看。

“工具棚后墙的砖缝，昨天有人动过，今天灰浆干了。”

苏婉清停下手里的铲子，看了一眼他手心的碎末。“你告诉何雨柱了。”

“告诉了。”

“他怎么说。”

“他回去看了柜子，锁被撬了，少了一本账。”

苏婉清把铲子插进土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远处教室里传来学生念课文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隔着两排房子听不真切。她看着苗圃边上那排刚搭起来的棚架子，木梁上还缠着草绳，风一吹，草绳头子飘起来。

“陈启明，这个院里的仗，好像越来越难打了。”

“难打也得打。”陈启明把手心里的灰浆末拍掉，“总不能把苗圃让出去。”

苏婉清没接话，弯腰把铲子捡起来，在袖口上蹭了蹭铲面上的泥。教室那边念课文的声音停了，接着是一阵桌椅挪动的响动，放学了。她往教室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晚上何雨柱来，你打算跟他说多少。”

“看他问什么。”

苏婉清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往教室走去。她的布鞋踩在苗圃边的碎砖路上，鞋底沾的泥印子一个接一个，延伸到教室门口。陈启明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泥印子被风慢慢吹干，颜色变浅，最后只剩一圈淡淡的轮廓。他转过身，往工具棚方向看了一眼。棚子后墙的那块凸砖，从远处看跟旁边的砖没什么两样，但要是蹲下来，从下往上看，能看出砖缝里新抹的灰浆比别处亮。

他收回目光，弯腰把香草圃边上被风吹倒的塑料布重新压好，碎砖头搁在角上。塑料布哗啦响了两下，不动了。远处轧钢厂的下班汽笛还没响，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谁家收音机里传出一段样板戏，调子拉得高，断在最高处，像是信号不好。陈启明直起腰，往家走，经过公厕的时候，晾衣绳上那两件小孩褂子已经掉了一件，团在地上，沾了泥。他看了一眼，没捡，继续往前走。

身后，食堂后门吱呀响了一声，又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