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秦淮茹半夜敲许大茂的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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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没说话。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手指捏着烟卷，烟灰已经积了半寸长，没弹。煤油灯火苗稳了，灯罩上那道黑烟痕像条细蛇，盘在玻璃上。

“你想让我干什么。”许大茂终于开口。

“不想干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秦淮茹站起来，床板又响了一声。她伸手把褂子下摆抻了抻，手指碰到裤兜，兜里有个硬角，是半块橡皮，她给棒梗擦作业用的，硌着指节。“陈启明手里可能攥着东西。”

许大茂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头猛地一亮。“攥着什么。”

“不知道。”秦淮茹已经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栓上，“但他跟苏婉清两个人天天凑一块，肯定没好事。”

许大茂没接话。他站在桌边，烟头在黑暗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秦淮茹拉开门，门槛外的月光涌进来，在她脚前铺了一条窄窄的白。她迈出去，反手把门带上，门板合拢时发出一声轻响，门栓晃了晃，没插。

许大茂站在原地没动。烟快烧到手指了，他把烟屁股摁在桌角的瓜子壳堆上，壳被烫得卷起来，冒出一丝极细的烟。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月光下，秦淮茹的背影正往后院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些，蓝布褂子被风吹得贴在背上，显出肩胛骨的轮廓。她经过陈启明窗前时没停，径直过去了。

许大茂放下窗帘，手在脸上搓了一把。他拉开抽屉，里面搁着一沓电影票根，用橡皮筋扎着，票根底下压着一封信，信封没封口，信纸折了两折。他把信抽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抽屉推上，锁了。

院里起了风。水缸盖子上的露水被吹落，滴在缸沿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陈启明坐在灶台边，手里的改锥已经磨好了，尖头在暗火里泛着一点冷光。他把改锥插进裤兜，站起来，走到窗边。窗纸上的树影还在晃，院当中空荡荡的，许大茂屋里的灯还亮着，窗帘上印着一个人影，站着没动，跟易中海那晚一样。

陈启明把窗纸边角按了按，转身进了里屋。苏婉清的门帘掀开一条缝，她站在门框里，没穿外衣，手里攥着那张名单誊件。

“秦淮茹去找许大茂了。”陈启明说。

苏婉清把名单折起来，手指按在折痕上。“她比我想的快。”

“她告诉许大茂我手里有东西。”陈启明坐在床沿上，手从兜里摸出改锥，搁在枕头底下。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灭了，屋里彻底暗下来，只有窗外月光从窗纸缝里漏进来一条细线，落在她脚背上。“那封信的事，许大茂肯定要查。”她说。

“让他查。”陈启明躺下去，枕头里的荞麦壳窸窣响，“查得越深，露得越多。”

苏婉清没再说话。门帘放下来，布边蹭着门框，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院里风停了，水缸盖子上的露水重新聚起来，一滴一滴，顺着缸沿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