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灶台砖下无金有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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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本上写着余款在许大茂处。”陈启明把账本翻到中间那页，指着“转许大茂”三个字，“易师傅，你替工会保管，怎么保到许大茂那儿去了？”

易中海的脸涨红了，脖子上的筋鼓起来。他刚要开口，院门口传来苏婉清的声音：“周干事，这边。”

周干事夹着个公文包走进来，身后跟着苏婉清。苏婉清手里捏着一张纸条，是她刚才从易中海家窗台上拿的，上面写着“第三匣已移，勿念”，笔迹和串供信一样。周干事接过陈启明递来的账本，翻了两页，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把账本装进去，封口处贴了张封条，签上名字和日期。

“易中海，互助金的事，工会要查。”周干事把纸袋夹在腋下，“账本先封存。”

易中海的手垂下来，指头还在抖。他看了苏婉清一眼，又看了陈启明一眼，忽然改了口：“我是托陈启明保管的，他帮我看看账目对不对。”

“托我保管？”陈启明看着他，“你刚才喊的是抓贼。”

易中海没接话。外院的刘老头这时候凑上来，拽住周干事的袖子：“周干事，互助金是大家的钱，查出来有多的，得给大家分。”后面两个半大小子也跟着嚷，院子里又涌进来几个老人，把灶房门口堵住了。有人喊“分账”，有人问“我家那份呢”，声音叠在一起，灶台上的锅盖又被震得响了一下。

周干事把纸袋往公文包里一塞，拉上拉链：“账目查清之前，谁也不能动。陈启明，你的加工点负责人先停职，配合调查。”

陈启明点了下头。他把地上的砖块踢到墙角，油布叠起来放在灶台上，没再看易中海。苏婉清站在门口没动，袖口的粉笔灰蹭在门框上，留下一道白印。外院的老人们还在嚷，周干事往外走，人群让开一条缝又合上。

陈启明最后一个离开灶房。他走到院子里，晾衣绳上易中海那件蓝布工装还在风里晃，衣角扫过搪瓷盆，盆里的水又晃了几晃，一粒米从盆底浮起来，打了个转，沉回去。院门口，苏婉清站在矮墙边等他，手里那张纸条已经交给了周干事，指头上只剩一道红印。

“许大茂那边——”苏婉清开口。

“账本上写了。”陈启明打断她，“余款在许大茂处。”

他往院外走，经过矮墙时看见墙根底下那堆新土已经被何雨柱填回去了，土面上踩了几脚，鞋印是横的。苏婉清跟上来，两人隔了半步远。月亮门外的巷子里，风灌进来，卷起地上几片碎纸，其中一片是当票的边角，上面“永顺”两个字被风吹得翻了个面，贴到墙根砖缝里，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