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余款追到放映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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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猛地抬头：“傻柱你——”

“我没瞎说。”何雨柱没看他，眼睛盯着桌上的搪瓷缸，缸里还剩个底儿，水面上那点油花已经散了，“你倒票的钱，敢说没往家里拿？你媳妇上月买的那台缝纫机，钱从哪儿来的？”

许大茂不说话了，嘴张了张，又闭上。周干事让保卫科的人把许大茂架起来，准备带走。门口又进来一个人，秦淮茹，手里捏着个信封，信封口没粘，露出里面一截信纸的边。她站在门框外，没往里走，把信封递给周干事，手指捏着信封角，捏得发白。

“周干事，这是许大茂写给我的信。”秦淮茹的声音不高，但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他让我把贾张氏留下的东西交给他，说不交就把我家东旭顶职的事捅出去。我没交，他就堵了我两回，一回在煤棚，一回在缝纫组门口。”

周干事抽出信纸看了一眼，折好放进信封。“秦淮茹，你反映的情况我记下了，回头到厂办做个笔录。”

许大茂被架到门口，忽然挣了一下，扭过头来，眼睛直直地盯着陈启明。陈启明一直站在门边没说话，手里攥着从灶台砖下取出的油布包，油布包已经被周干事封存，但他指头上还留着油布的麻线勒出的红印。许大茂盯着他，嘴角咧了一下，像笑又像咬牙。

“陈启明，你以为井底就一个匣？”许大茂的声音被保卫科的人拽得断了一下，他又喊了一声，“你挖了灶台，挖了井，后山那个废矿你去了没有？贾东旭死前可不止画了一张图——”

保卫科的人把他拖出门，声音被走廊吞掉，只剩半句在门框里撞了一下：“——你问易中海，他比我知道得多！”

放映室里安静下来。周干事把桌上的钱、票据、信件一一收进公文包，跟保卫科的人交代了几句，又回头看了陈启明一眼：“加工点的事，等易中海那边结案再说。你这几天先回车间，别的事不要掺和。”

陈启明点了点头，没接话。周干事走了，何雨柱站在门口，围裙带子还拖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把带子绕回腰上系紧。秦淮茹靠在走廊墙上，手插在袖筒里，眼睛看着放映室地上的那滩水，水已经快干了，只剩一圈深色的印子，印子边缘粘着几粒灰。

“秦淮茹。”陈启明开口。

秦淮茹抬起眼，眼睑有点肿，但眼神很平。“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信是真的，我没编。许大茂堵我的时候说过，易中海让他盯着我，怕我把井底的事说出去。可井底到底有什么，我真不知道，贾张氏到死都没告诉我。”

她说完转身走了，布鞋底在走廊砖地上蹭出细碎的响，走远了。

何雨柱往放映室里走了两步，踢到地上的胶片盒，盒盖滚到墙角，露出盒底贴着的一张纸。纸已经发黄，边角卷着，上面用铅笔画的线条，弯弯绕绕，像一张地图。苏婉清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门口，她弯腰把那张纸捡起来，翻到背面，背面空白，但纸的质地和贾张氏画的那张井底地图一模一样，都是轧钢厂食堂里包点心的油纸。

她把纸翻回来，对着窗缝透进来的光看。线条的起点标着一个圆圈，圈里写着“三”，和井底地图上那个圈的位置不同，这个圈画在纸的右下角，旁边标了一行小字，字迹被水洇过，但还能辨认：“后山废矿，第三斜井，口朝东。”

苏婉清把纸折起来，没说话，递到陈启明面前。陈启明接过去，指腹在“第三斜井”四个字上压了一下，铅笔痕已经发灰，但笔画凹进纸里，摸得出来。窗外走廊里，周干事和保卫科的脚步声已经远了，放映室的铁门半开着，门轴缺油，被风吹得吱呀转了一下。桌上的搪瓷缸歪在一边，缸底最后那点水渗进桌面的木纹里，洇出一小片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