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父母下落的口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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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看着他，没说话。门外传来何雨柱的声音，在跟隔壁库房的人说猪肉的事，嗓门大，隔着两堵墙都听得清。陈启明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干辣椒串往旁边拨了拨，门框上的铁钉蹭了他手背一下，留下一道浅灰的锈痕。

“让何雨柱去邮局。”陈启明说，“以食堂订报纸为由，找赵大嘴套话。”

何雨柱从邮局回来时，天已经擦黑。他手里拎着半刀草纸，是赵大嘴搭给他的，说“食堂用得上”。草纸用麻绳捆着，绳结打得松，他拎着走了一路，纸边已经散开，在风里哗哗地翻。

“赵大嘴那人嘴碎，不用套，自己就往外倒。”何雨柱把草纸搁在食堂案板上，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他说易中海找他查苏教授那批书的下落，问书现在在谁手里。赵大嘴说，易中海还问了一嘴，那批书里有没有‘带批注的’。”

陈启明正往灶膛里添煤，铁铲铲起煤块送进去，火苗从灶口蹿出来，映得他侧脸发红。他把铁铲靠在灶台边，铲头磕在铁皮上，发出一声钝响。“赵大嘴还说了什么？”

“还说易中海最近老往邮局跑，查了好几个人的档案调令。”何雨柱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我出来的时候，在邮局门口碰见许大茂了。”

陈启明看了他一眼。

“那孙子也在邮局？他一个放映员，去邮局干什么？”何雨柱把烟别到耳朵上，烟卷贴着耳廓，微微翘着，“我问他，他说寄信。可他手里什么也没拿。我俩差点动手，被邮局的人拉开了。赵大嘴在里头喊了一嗓子，许大茂才走。”

陈启明把灶膛门关上，铁门合拢时发出一声闷响，灶口缝隙里漏出几缕烟，在空气里散开。他走到案板前，把何雨柱带回来的草纸解开，纸页翻过去，里面夹着一张邮局收据，是订报的底联，日期是今天，客户名写着轧钢厂食堂。

“许大茂盯上你了。”陈启明说。

何雨柱从耳朵上取下烟，在案板上磕了磕，烟丝掉出来几粒。“让他盯。我又没干亏心事。”

陈启明没接话。他把收据折起来，塞进自己上衣口袋，口袋盖上的扣子缺了一颗，他用手指按了按，按平了。

苏婉清在加工点等到天黑透才把书翻开。库房里点着一盏煤油灯，灯罩熏黑了一半，光从另一半透出来，照在书页上发黄。她把那本技术论文集摊在桌上，封面是硬壳的，布面已经磨得起毛，书脊处用胶布粘过，胶布边缘发黑。

扉页在目录前面，纸比正文薄，透光能看见背面的字。她翻过去，扉页右上角有一行字，墨水已经洇成淡蓝色，笔画细而工整，是钢笔写的。签名是“易秉忠”，

苏婉清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煤油灯的火焰跳了一下，灯芯烧出一截黑头，光暗了暗，又亮起来。她把书合上，手指按在封面上，布面粗糙的纹理硌着指腹。窗外传来巡夜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巷口拐角。桌上的煤油灯又跳了一下，灯罩上的黑烟熏得更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