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何雨柱灶上多了一碗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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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后厨的蒸汽从窗口往外涌，混着白菜豆腐的清淡气味。何雨柱把大盆端上窗口台面时，袖口沾了一片白菜帮子，他没管，转身回灶台，拿抹布擦台面上的水渍。抹布是旧的，棉线磨得只剩几根连着，擦过去水痕还在，只是薄了一层。

灶台角上多了一只碗。粗瓷碗，碗沿有一道磕痕，食堂的碗都有编号，这只碗的编号被磨得看不清了，只剩一道弧形的白印。汤里浮着一个荷包蛋，蛋煎得老，边上一圈焦黄，泡在汤里久了，焦边吸了汤水，颜色发深，像一圈锈。

何雨柱把抹布搭在灶沿上，低头看着那只碗。碗底压着一片白菜叶，叶子已经煮透了，半透明，叶脉像细线。他伸手端起来，碗壁烫手，他换了个手，走到窗口，把碗放在台面上。

“谁的汤。”

打饭的队伍往前挪了一步，铁勺碰着铝饭盒的声音停了一下，又响起来。没人应。

何雨柱把碗往台面中间推了推，碗底蹭过台面，留下一道弧形的水印。他说：“没人认，我倒了。”

队伍里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秦淮茹从队尾走过来，手里拿着饭盒，饭盒盖子上有一道凹痕，是上次磕的。她走到窗口前，看了一眼那只碗，又看了一眼何雨柱。

“傻柱，我多煎了个蛋，给你尝尝。”

何雨柱把手从碗上收回来，搭在窗口台面边沿。“你拿回去给孩子吃。”

“孩子吃过了。”秦淮茹把饭盒放在台面上，饭盒底碰着台面，发出一声闷响，盖子上的凹痕对着何雨柱。“你尝尝，我煎蛋的手艺还行。”

何雨柱把碗推到她面前，碗底在台面上滑过去，汤晃了一下，溅出一滴落在台面上。“那你自己吃。”

秦淮茹没接碗。她站在窗口前，后面排队的人伸着脖子往前看，有人敲了敲饭盒，说“快点儿”。秦淮茹端起碗，手指扣着碗沿，扣得很紧，指节发白。她端着碗站了一会儿，后面的人又催了一声，她才转身往回走。碗里的蛋没动，汤面晃了晃，焦黄的蛋边在汤里沉下去，又浮上来。

何雨柱看着她走回队尾，把碗放在窗台上，继续排队。她前面还有三个人，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饭盒，饭盒盖子上的凹痕对着窗口这边，反了一道光。

“下一个。”何雨柱把大盆端起来，铁勺伸进汤里，舀了一勺倒进窗口递过来的饭盒里。汤溅在饭盒边上，那人拿袖子擦了一下，走了。

后厨的灶火还烧着，锅底剩了一层薄汤，咕嘟着细泡。何雨柱把大盆放回灶台，拿铁勺刮了刮盆底，刮出一勺碎豆腐，倒进自己碗里。他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碗搁在膝盖上，低头吃了一口。汤是温的，豆腐嫩，虾皮的鲜味还在，但比刚才尝的时候淡了些。

他吃完把碗洗了，碗扣在灶台上，碗底朝上，碗口朝下，水从碗沿滴下来，在灶台上洇了一小片。他拿抹布擦了，抹布上的水挤进灶台缝里，缝里积的灰变成黑泥。

下午上班的铃响了，他套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的菜。切土豆丝的时候刀在砧板上响，声音均匀，但他切到一半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窗口。窗台上那只碗已经不在了，只剩台面上那道弧形水印，快干了，边缘发白。

晚饭开完，何雨柱把灶台收拾干净，锅刷了，灶膛里的火压了，煤核扒出来装在铁簸箕里。他解了围裙挂在墙钉上，围裙带子垂下来，带子头上沾的油结成一个小硬结。他出门往院子走，路过食堂后墙，墙根堆着几筐白菜，菜叶子耷拉在筐沿上，夜里的露水已经开始往上返潮。

陈启明在院子里修自行车，车链子卸下来泡在煤油盆里，盆底沉了一层黑渣。他蹲在地上，拿旧牙刷蘸着煤油刷链节，刷一下，转一下链子。

何雨柱走过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陈启明没抬头，牙刷在链节上蹭出细碎的沙沙声。何雨柱从兜里摸出烟，抽了一根，没点，叼在嘴里，烟卷上下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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