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秦淮茹在煤棚门口绊了一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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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身后秦淮茹没再说话，门轴响了一声，门关上了。苏婉清走到自己屋门口，掏钥匙开门时手有点抖，锁眼对了两回才对准。她进屋把门插上，从兜里摸出那枚钥匙放在桌上，铜的，红绳还在，钥匙柄上那个火烧的疙瘩蹭着她的指腹。她坐下来，翻开课本，第一页夹着那张从铁盒里拿出来的账目纸，折痕已经压平了。她把纸展开，易中海的签名在最

下午放学后她去找陈启明。加工点在胡同最里头，门半开着，里头传出铁勺碰锅沿的声音。她站在门口，看见陈启明蹲在地上择菜，小白菜码得齐整，根上还带着湿土。何雨柱在灶前烧火，火钳捅进灶膛，火星子溅出来。

“陈启明。”她叫了一声。

他抬头，手里还攥着一把菜根，泥蹭在指头上。苏婉清走进去，把铁盒放在案板边上，盒底沾的土在案板上印了个圆印子。

“易中海挪的是工会互助金，不是食堂的。”她说。

陈启明站起来，把菜根扔进盆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他打开铁盒，把账目纸抽出来展开，一行一行看下去。何雨柱也凑过来，火钳还拿在手里，钳头上沾着黑灰。

“去年十一月到今年三月，”陈启明手指点在纸面上，“每笔都写着互助金，最后一页有易中海签名。”

“这纸哪来的？”何雨柱问。

苏婉清没答，看了一眼陈启明。陈启明把纸折好，放回铁盒，盖子扣上，铁皮碰铁皮，响了一声。

“你收好。”他把铁盒推回苏婉清面前，“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第三个人？”何雨柱拿火钳指了指自己，“我不是人？”

陈启明没理他，看着苏婉清。“秦淮茹知道了？”

“她问我钥匙的事。”苏婉清把铁盒揣回怀里，盒角硌着肋骨，“我没认。”

陈启明沉默了一会儿，转身从灶台边拿起一个布袋子，从里头掏出两根黄瓜，顶花带刺，比市面上的粗一圈。他把黄瓜塞进苏婉清手里。

“给孩子们。别让秦淮茹看见。”

苏婉清攥着黄瓜，凉意从掌心透上来。她没问黄瓜哪来的，陈启明也没说。何雨柱在旁边看着，火钳往灶膛里捅了一下，没捅着，火星子从灶口蹿出来，落在地上，亮了一下就暗了。

苏婉清走后，何雨柱把火钳往地上一杵。“那铁盒里到底什么东西？”

陈启明蹲回去继续择菜，把黄叶摘下来扔进脚边的筐里。“易中海从工会互助金里挪了钱，补贾家的亏空。账本在苏婉清手里。”

何雨柱半天没出声。灶上水开了，锅盖被顶起来，白汽从锅沿往外冒，他伸手把锅盖揭开，蒸汽扑了一脸。他把米下进去，拿铁勺搅了两圈，米粒在滚水里翻上来又沉下去。

“易中海昨晚在院里转了两圈。”何雨柱说。

“我知道。”

“煤棚门上多了一把锁。”

陈启明择菜的手停了一下，把一根带虫眼的菜叶摘掉，扔进筐里。“钥匙在谁手里？”

“易中海裤兜里。”

陈启明把最后一把菜根切了，刀口落在案板上，笃笃笃，节奏匀。切完他把菜拢进盆里，端到水池边冲水，水哗哗响了一阵，他关上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你那张领料单，找到了吗？”

何雨柱愣了一下，手在围裙兜里摸了一遍，空的。“没有。”

“再找找。”

何雨柱没说话，蹲下去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响起来。陈启明把案板擦干净，刀挂回墙上，刀柄上缠的布条松了，他重新缠了两圈，系紧。

院外传来周干事的声音，在叫谁家的门。何雨柱站起来，从灶台边的小窗往外看了一眼，回头说：“周干事去易中海家了。”

陈启明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围裙兜里掉出一张折好的纸，落在地上。他捡起来展开，是加工点试运行名单的抄件，最也淡。他把纸折好，塞进自己兜里。

“今天晚上别出去。”他对何雨柱说。

何雨柱往灶膛里又添了把柴，火光照着他半边脸，另半边隐在暗处。“我哪儿也不去。”

锅里的粥翻了个泡，破了，热气散出来，在灶台上方聚成一团白雾，慢慢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