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最好老实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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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魔力被彻底封印，身体虚弱不堪，那一拳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在发泄。

唐贝萱甚至没有闪避，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精准地捏住了他挥来的拳头。

她的掌心温热，力道却大得惊人，五根纤细的手指如同铁箍般锁住了他的手腕。

下一瞬，唐贝萱手腕一翻一带，借着克莱特前扑的惯性，膝盖一顶他的小腹。克莱特闷哼一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被她顺势按倒在了座椅上。

那姿势极其暧昧。

唐贝萱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一只手锁着他的手腕按在头顶的靠垫上，另一只手撑在他的颈侧，银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和脖颈，带着淡淡的藤花香。

她能闻到他身上残余的血腥气和初醒后那股温暖而虚弱的气息，他能感觉到她压在自己胸口的、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你已经被咱封印魔力了。唐贝萱的声音低低的，气息拂在他的耳畔。

现在的你就是个平民，比平民还弱，连咱府上扫地的小侍女都未必打得过。你最好消停点儿。不然……

克莱特被她压得动弹不得，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但嘴上不肯示弱：不然怎样？

唐贝萱微微眯起眼睛，嘴角那个弧度一点点扩大，变成了一种纯粹的、毫不遮掩的、带着恶意的笑。

那笑容让克莱特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然，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

咱就把你扒光了捆在咱卧室的柱子上，一天换三种羞辱你的法子。咱会让你生不如死，克莱特·维斯卡。让你跪着求咱杀了你，咱都不答应。你信不信，咱说到做到？

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克莱特瞪着她，在那双银灰色的眸子深处看到了某种认真到近乎偏执的光芒。

他想起从前在学院里，莫贝卡偶尔也会露出这样认真到执拗的表情——虽然那是装出来的，但某种特质大概是共通的。

这个女人，这个从头到尾都在骗他的魔族公主，一旦决定了某件事，就绝对会做到底。

克莱特胸口的怒火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留下的是满腹的屈辱和无力。

他不再挣扎，瘫在软座上，侧过头，盯着车厢壁板上精致的银藤浮雕。那枝蔓缠绕的纹路在他涣散的视线里扭曲成看不懂的形状。

唐贝萱见他不再抵抗，便慢慢松开了钳制，从他身上退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她拢了拢散落的银发，整理了一下裙摆，动作从容，像是在自家卧房里刚起床一样自然。

克莱特蜷在座椅上，望着天花板上那些晃动的流苏，脑子里嗡嗡作响。

然后，毫无预兆地，一张脸浮上了他的记忆——莫贝卡·萱尔。

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会在他训练受伤时笨拙地替他包扎的南方贵族少女。那个在冬夜后山递给他温热果酒、陪他坐在冰冷石头上看星星的女孩。

那个在他笨拙地告白后红着脸低下头、轻声说我也喜欢你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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