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最好老实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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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他曾经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献出真心的女孩。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这个女人的伪装。

她潜入神圣帝国，潜伏在他身边三年，骗取他的感情、他的信任、他的初夜，甚至连他向她诉说的那些关于家庭的、关于理想的、关于恐惧和软弱的秘密，恐怕都被她一一记录在案，成了今日拿捏他的把柄。

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会喜欢上你……

克莱特的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支离破碎的颤抖。

他本以为自己说得很轻，但在这狭小而安静的车厢里，每一个音节都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唐贝萱耳中。

唐贝萱那副从容闲适的表情顿了一瞬。她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波动——克莱特没有看到，他自己正沉浸在羞耻和愤怒的漩涡里。

然后唐贝萱笑了。

那笑容比之前更灿烂，更明亮，带着某种近乎于……得意的东西。她起身，从自己的座位上挪了过来，在克莱特身侧坐下。

克莱特还没反应过来，她忽然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如同柔软的藤蔓般缠了过来，将他往自己怀里带。

克莱特猛地挣扎：你干什么！放开！

别动。唐贝萱的手臂看似纤细，力道却大得惊人，稳稳地箍住了他。

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带着笑意和某种悠远的回忆：克莱特啊克莱特，你让咱想起好多事儿来。

克莱特浑身僵硬，一股恶寒从尾椎窜上头顶。

你还记得那年冬天舞会后头一晚不？唐贝萱的声音低低的，像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听的秘密，

那天你在后山小湖边坐着，咱过去找你。你喝了两口果酒，脸就红得跟什么似的，然后你结结巴巴地跟咱说……

别说了。克莱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说，莫、莫贝卡……我、我觉得你……特别好……我、我想……我想跟你……，你就那样结巴了老半天，才把在一起三个字说出来。

唐贝萱学着他当时的声音，压得又低又含混，带着一种模仿的俏皮，但每一个字都像细针扎在克莱特的心上。

你当时那个样子啊，咱现在想起来都想笑。堂堂神圣帝国最年轻的空间魔法战士，表白的时候跟个毛头小子一样紧张得攥着衣角。

我让你闭嘴！克莱特猛地扭头，狠狠瞪着她，眼眶发红。

唐贝萱却不躲不避，依旧笑吟吟地看着他，搂着他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还有那次。咱学院小考结束后的那个晚上，咱俩回了咱的小公寓。你紧张得手都在抖，给咱解纽扣的时候扯掉了一颗。你记得不？

克莱特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