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顾临渊的代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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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顾临渊的代审

顾临渊头一次以代理知县的身份升堂，是在卯时三刻。

苏糖糖坐在侧席她的老位置上，膝盖上盖着元宝刚蹭过的旧毯子，手里剥着今天的第三颗栗子。

她面前放着一杯顾临渊提前泡好的桂花茶，签筒从桌案正中央被挪到了侧席旁边的矮几上——这是他自己动手挪的。

“今天你审。我在旁边看着。”苏糖糖把一颗剥好的栗子放在茶杯旁边，“我就在这儿陪你。”

顾临渊点了点头，把惊堂木从她桌案上拿起来，放在自己面前。

他今天穿的是那件浆洗得挺括的青布棉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两截瘦而结实的小臂。案卷铺开，笔在砚台上蘸了三下，捋了两下笔头，然后把笔搁下——他审案不用边审边记，他记在脑子里。

今天第一桩案子是码头脚夫老陈告赤脚九偷了他的麻绳。

老陈是个干瘦的中年人，常年扛货把右肩压得比左肩低了一截，站在公堂上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身前，脸上的表情介于生气和困惑之间。

赤脚九蹲在门口，两只光脚上全是河滩泥，手里还攥着哑巴老脚夫以前留给他的半截旧麻绳。

“大人，我没有偷。”赤脚九把旧麻绳举起来，“我是在练绕指结。哑九师父以前教我的，我还没学到家。”

顾临渊让赤脚九把麻绳放在桌上，又把老陈那根被编成网兜的麻绳从证物袋里取出来，两段绳并排放在烛火下。

赤脚九编的网兜收口处绕了好几圈，用的是哑九教他的绕指结编法。

但顾临渊注意到哑九的绕指结收口时习惯了再多绕小半圈，而赤脚九绕的圈数明显偏多——不是哑九的手势，是另一个人。

“你在练，但不是你自己在练。”他用笔杆轻轻敲了一下绳结收口处，“这半圈是谁帮你绕的？”

赤脚九低下头，说他师弟——哑巴老脚夫以前还教过另一个哑童，昨晚在渡口帮他绕了这半圈。师弟比他学得快，手指比他细，绕出来的圈比他紧得多。

顾临渊让林大壮去渡口把那个哑童找来，哑童被带上公堂时脚上还沾着河滩泥，用手势比划说自己昨晚只是想帮师兄把剩下的结打完，忘了把网兜解开还给船家。他以前在二道河旧闸房旁边跟哑巴师父学编绳，哑巴师父说绕指结收口时多绕小半圈是为了让绳头不散，他练了好久才学会。

“你还学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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