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岁月剥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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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剥离
清玄仙殿之中,星斗余辉尚未散尽,虚空褶皱的微弱波动还在缓缓平复,第三位灰袍长老缓步上前。
他不似前两位长老那般先铺展异象,只是目光淡淡扫过殿外,随手一引,一只通体雪白、灵气融融的仙兔便被一股柔和仙力拘了进来,落在玉阶之上。这仙兔本是活蹦乱跳,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灵动透亮,分明正值盛年。
灰袍长老指尖微光一闪,轻轻点向仙兔。
没有轰鸣,没有狂风,连一丝凌厉的杀机都感受不到。
可萧凡眼睁睁看着,那只仙兔肉眼可见地老去。蓬松雪白的绒毛飞快褪去光泽,变得干枯发黄,四肢渐渐发软,原本轻快的步子踉跄蹒跚,脊背佝偻,生机一点点从身躯里抽离,没过片刻,便垂着脑袋,奄奄一息。
萧凡浑身一僵,心底骤然泛起一股寒意。
灰袍长老缓缓收了指尖的力量,平静开口:“此术,名为岁月剥离。”
“这门仙术,不耗仙气,不借星辰之力,也不用折叠虚空。它烧的不是仙元,是时间,说得直白一点,是寿元。”
萧凡怔怔望着那只衰老的仙兔,心头震颤。世间杀伐神通,大多伤人仙躯、碎人神魂,可这一门,直接针对寿元,抽走岁月,实在是防不胜防,要命至极。他万万没想到,太古仙宗居然藏着如此诡谲霸道的法则神通。
“修成之后,抬手一指,指尖凝出一缕灰白色的光。这光一点都不耀眼,也没有灼热之感,看着就像一截燃尽熄灭的香灰,仿佛微风一吹便会消散。”灰袍长老抬手,指尖浮起一缕淡淡的灰光,那光芒沉寂内敛,毫无威势,可光是看着,就让人心底发寒,“可这灰光一旦落在身上,寿元便会不由自主向外流淌。不是受伤,不是仙元溃散,是岁月,硬生生从你的骨头缝里被抽离出来。”
“中招之人,上一刻尚且风华正茂,下一瞬鬓角染霜;再一眨眼,皱纹爬满脸庞;转瞬之间,脊背佝偻,齿松皮枯,一身生机被岁月啃噬殆尽。”
长老缓缓道出境界之别:“小成之时,一指便可削去人数千年寿元。若是地仙挨上这么一下,几千年寿元凭空流失,不至于当场身死,可根基受损,回去得泡上三百年的时砂池,才能慢慢把流失的岁月底蕴补回来。待到大成,便是断岁。一指落下,不去计较千年万年,你有多少寿元,它便抽多少,直抽到寿元归零为止。仙人寿元再悠长,也扛不住这般掠夺。”
萧凡听得心神紧绷。
“只是这神通,从来都是伤敌亦自损。”灰袍长老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早已习惯这笔性命交易,“我出手一次,敌人损一万年寿元,我自身折损一百年。一比一百,乍看之下十分划算,但一百年,也是实打实的性命。所以老夫向来谨慎,轻易不动用。只有遇上生死大敌、至关重要的目标,才会舍得付出这份代价。值不值得出手,先掂量清楚对手的分量。”
这门神通的修炼路子,更是和其他仙术截然不同。
别的神通,循序渐进,先炼气,再习法,最后参悟法则,仙元充足、法门熟练、道则通透,神通自然成型。
岁月剥离,反其道而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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