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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岁月剥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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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跳过炼气,跳过熟记法诀,直指生命本源的规则。

“你打坐炼气,闭关万年,仙元积攒到浩瀚如海,也练不出岁月剥离;你把法诀背到烂熟于心,倒背如流,一指戳出去,依旧凝不出那缕灰光。这门神通,求的是悟。要悟透一件事——生命,为何会有长短。”

长老顿了顿,继续说道:“故而修炼此术,悟性远胜资质。仙根差些,仙元稀薄一点,都无妨,可以慢慢打磨积累。可悟性不足,想不通生命寿元的本源,哪怕仙根绝世、仙元磅礴,也是徒劳。勉强凝出的灰光虚浮无力,落在人身上,和挠痒没有两样。”

“太古仙宗从古至今,尝试修炼岁月剥离的弟子不计其数,最终修成的,仅仅三人。余下之人,大多卡在悟道这一关,不少人悟到一半,深陷执念,走火入魔。曾经有一名弟子,日日思索生命长度,整整五百年,到最后彻底疯魔,逢人便反反复复念叨:尺子断了,尺子断了。没办法,老夫只能将他送去仙禽世界看管禽鸟,隔绝大道杂念,养了整整三百年,才慢慢平复神魂。”

萧凡听得暗自咂舌,光是悟道,便能把人逼疯,这神通的门槛,实在是恐怖。

“入门第一道关卡,谓之见岁。刚刚摸到门道,灰光还无法凝聚,但是双眼能看破表象,看见旁人头顶悬着的岁线。青壮年的岁线绵长明亮,暮年修士岁线短而黯淡,即将陨落之人,岁线只剩细细一缕,风一吹便会断裂。唯有看得见岁线,才知道该往何处抽离寿元。看不见岁线,盲目出手,只是白费自身寿元。”

“见岁之后,方能抵达小成抽岁。灰光稳稳凝聚,可以抽取他人寿元。只是此时掌控不稳,时多时少,偶尔抽着抽着,灰光半路溃散,白白耗掉自己的寿元。老夫当年小成之时,拿宗门云狗试法,抽走它五百年寿元,转眼大狗变回懵懂幼崽,满地汪汪乱跑。后来于心不忍,喂了一枚仙桃替它补回寿元。谁知道这云狗记仇,日日化作老夫模样蹲在山门,见路过弟子就扑上去撕咬,闹出不少笑话。”

“待到大成,便是断岁之境。那缕灰光褪去灰暗,化作无色无形,看不见、摸不着。抬手一指,对方寿元直接清零。寿元归零,不等于当场身死,只是他再也没有与生俱来的寿元支撑,往后每多活一息,都是向天地借来的生机。天地不愿借的那一刻,便是他陨落之时。大成的岁月剥离,抽走的从来不是性命,而是‘活着的资格’。”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安静。

萧凡久久无言,心底翻起惊涛骇浪。

这一门神通实在太过无解。同阶交手,别的修士拼法宝、拼仙术、拼仙元,可遇上修成岁月剥离的人,对方随手一指,你的寿元就在飞速流逝,根本无从抵挡。谁愿意平白无故被抽走几千年寿元?

葫芦里的公孙烙,此刻也沉寂许久,半晌才传音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好家伙,这老东西藏的本事一个比一个狠。星斗大阵困杀百万里,虚空挪移无影突袭,这岁月剥离,直接拿捏寿元本源,全是顶级杀招。萧凡,你这一下可难选了。”

萧凡表面依旧恭谨,心里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难选?

他哪里是要选一个。

周天星斗阵、大虚空挪移术、岁月剥离,三门神通,一门都不能放过。他要的可不只是神通,还有这几位大罗金仙口袋里的仙元、仙丹、天材地宝。

三位长老目光齐齐落在萧凡身上,都等着他表态,心里暗自较劲,都盼着萧凡选择自己,成为门下弟子,将来踏出一条仙王大道。

萧凡稍稍收敛眼底的火热,面上露出几分迟疑,轻声开口:“三位长老的神通,各有玄妙,弟子……实在难以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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