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公孙烙的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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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凌梦尔却是满头雾水,茫然不解。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徐清瑶突然对着一个地仙弟子说出这样一番话?可她何等聪慧,见徐清瑶这副模样,立刻断定此事另有隐情,看热闹的心思越发浓烈。这里面绝对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旧事!
徐清瑶抬步,在空旷的仙殿里慢慢踱步。青纱长裙曳地,扫过冰凉的玉砖,步伐舒缓,像是一步步踏回万载之前。她唇角浮起一抹极淡、复杂的笑意,似追忆当年月下论道的光景,又似在笑造化弄人。
“你我相识万载,当年我原以为,我们会成为仙界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说到这里,她轻轻摇了摇头,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叹惋。“只可惜,那时的我们,养尊处优久了,看不透人心险恶,看不穿仙王府之间的算计。”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殿外被大阵隔绝的虚空,声音低了几分:“身在仙王世家,很多时候,由不得自己。旁人只看见我们生来手握权柄、坐拥无尽仙山仙元,人人都羡慕,可谁又懂这份身不由己?后来我才知道,当初与你相识相交,从一开始,便是徐仙王府安排好的一局棋。你的公孙仙王府,是南域仙帝麾下亲信势力,与你们交好联姻,徐仙王府便可稳固地盘,互为依仗。”
“后来,你和你父王决裂,你便失了拉拢的价值,我和你的这段情分,自然也就成了一件没有用处的摆设。”说到这里,徐清瑶停顿了下来,神情黯然。
一席话娓娓道来,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怨毒恨意,只有沉淀了万载岁月之后的落寞。
萧凡听得心神震荡,心底掀起滔天巨浪。原来当年这段情缘,从根源上就裹着势力博弈的算计。
凌梦尔此刻也彻底反应过来了。徐清瑶哪里是在和萧凡说话,她是在和公孙烙说话!当年的公孙烙跟徐清瑶之事,她当然知道!不然徐清瑶哪里有机会认识她凌梦尔?不过看架势,那徐落独竟然不清楚自己宝贝闺女跟凌梦尔关系斐然。
凌梦尔目光飞快扫过四周,神识悄然铺开,一寸寸探查整座仙殿,可无论怎么搜寻,都捕捉不到第二道仙王气息。
她的视线最后落定在萧凡胸口上的那只古朴不起眼的乾坤葫芦上,眼尾微微一弯,悄然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原来如此!”
但她没有出声点破,安安静静站在原地,打定主意当个旁观者,不掺和这档子事情。
萧凡站在原地,尴尬得脚趾都快要抠出一座仙山。徐清瑶全程隔空对着葫芦倾诉,自己反倒成了一块摆在中间的木桩,透明人一般。
萧凡心里在疯狂吐糟:这特么的什么事嘛!害的老子心惊胆颤,魂都快吓没了!
许久之后,徐清瑶收敛了翻涌的心绪,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萧凡胸前那只乾坤葫芦之上,一字一句,轻声问道:“可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后悔和你相识。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句话落下,殿内吃瓜气氛瞬间被推到顶点。
萧凡屏住呼吸,凝神静听。凌梦尔眼底光芒一亮,满心好奇,等着下文。
葫芦之中,公孙烙整个神魂巨震,万千尘封的回忆一齐翻涌上来。他紧紧收拢神魂,心绪激荡,心底忍不住颤栗:为什么?时隔万载,她竟然不曾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