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缝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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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元明没走远。

他下了山腰，可没出雪山——他绕到山后那片没人去的雪林，站在一棵老松底下，背靠着树干，眼睛闭着。闭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往山脊线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有一条缝。

不是裂缝的那条缝，是鬼狱通往人界的缝——那条缝被堵了三百年，堵缝的人是莫青，堵缝的方法是把她的根须塞进缝口，把缝口封死。封死之后，那条缝就成了一个死眼，没人能进去，也没人能出来。

可现在缝动了。

不是缝口开了，是缝壁在动——莫元明闭上眼睛感知的时候，感觉到缝壁上有东西在爬。爬得很慢，像一条蛇在冰面上走，走得艰难，可一直在走。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可他知道那东西和莫凡有关系——莫凡胸口的缝裂了，裂了之后漏底火，底火烧到墙根，墙根连着那条被堵了三百年的缝。

缝壁上爬的东西，是被底火烧醒的。

有意思。他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笑没收住——笑从他嘴角蔓延开，蔓延到眼睛里，眼睛里的光亮了一下，亮得像一个人看见了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出现。

他站直身子，往山后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停住了——停住的那一刻，他从袖子里抽出那半张抽柱图，摊开来，看着图上的线条。那些线条很旧，旧得像一张被人压在箱底三百年的纸，纸上的墨都淡了。

可有一条线还在。

那条线从图的中央穿过，穿到一个岔口的位置停住。停住的那一刻，线分成两条——一条往左，一条往右。往左的那条线旁边写着两个字：。往右的那条线旁边也写着两个字：。

他看着那条往右的线，看了很久。

原来如此。他说。

他收起图，继续往山后走。走到山后那片雪林的尽头时，他停下来了——停下来是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东西，一个他等了三十年终于看见的东西。

那条被堵了三百年的缝，裂了一道口子。

口子很小，小得像一根针扎的洞，可洞里透出来的气息，和令符的红光不一样，和底火的微红也不一样。那是一种更旧的东西，旧得像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火种，火种上积满了灰，可灰底下还有一点火星。

鬼狱的火。莫元明说。

他没猜错——那条缝是鬼狱通往人界的缝，缝被堵了三百年，可缝里的火没灭。火在缝壁上烧了三百年，烧出一层厚厚的灰，灰盖住火，火在灰底下等着。

等着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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