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缝外（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莫元明站在那条缝前面，看着那道针眼大的口子，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手掌贴到缝壁上——贴上去的那一刻，他袖子里的那半张抽柱图忽然抖了一下。

抖得很厉害，像一张被人抽动的纸。

图上的线条亮了——从中央那条线开始，亮到岔口，亮到往右的那条线，亮到线末端的位置。末端指着缝壁上那道针眼大的口子，口子在他手掌底下变大了。

变大的速度很慢，像一滴水在冰面上化开一个洞，化了一会儿才化出一个指甲盖大的口子。可口子真的在变大——变大的时候，缝里的那股气息往外涌，涌到莫元明的手上，他的手背上的血管亮了一下。

还要再大一点。他说。

他没有用力推缝壁，也没有用外力撑开口子——他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那道口子，等它自己变大。等了一会儿，口子真的变大了，从一个针眼变成一个拳头大的洞。

洞里透出来的气息，比刚才更强了。

强得像一阵风从洞里吹出来，风吹到他脸上，他闻到了一股很旧的味道——旧得像三百年前的那场大火，火烧了整整七天七夜，烧得整个鬼狱都变成了焦土。

可那股味道里，还有别的东西。

灾厄。莫元明说。

他知道了——那条缝不只是鬼狱通往人界的缝，还是灾厄之源渗出来的口子。灾厄之源被困在墙里，墙连着缝，缝被堵了三百年，可灾厄的气息一直在缝里积着，积了三百年，积成了一个看不见的火种。

现在火种被点燃了。

点燃火种的，不是他，是莫凡胸口的底火——底火烧到墙根，墙根连着缝，缝壁上的火种被底火的热度烫醒，醒过来之后开始往外冒。

他不知道。莫元明说，他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把这条缝也点着了。

他站在那条缝前面，看着那个拳头大的口子，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往山前的方向走——走回去的时候，他的步伐比刚才快了一点，快得像一个人要去赶一场等了很久的局。

缝还在变大。

在他身后，那个拳头大的口子又扩大了一寸，透出来的气息也更浓了。浓得像一团雾从洞里涌出来，涌到雪林里，把整片林子都罩在一层看不见的雾底下。

雾里有一双眼睛亮了。

不是莫元明的眼睛，是另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缝壁的深处亮起来，亮得像两个被埋在灰烬里的火星，火星被风吹开灰，露出一点微弱的光。

有人在缝里等着。

等了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