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先立北雁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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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北岭外二十余里，新见大股蹄印！”

“不止小探骑。”

“至少两百骑往上，分三股散开过沟！”

这话一出，黑石洼上的人群立刻一静。

顾清棠先接过简图，只看两眼，眸色便彻底沉了。

前些日子北狄边骑还只是远望、试坡、隔岭遥看。

如今大股蹄印已经开始往沟里压。

这说明，对方已不只是来看看官市是真是假。

而是在认真记地、记路、记场子，甚至在试北雁东边各道口子多快能合围。

萧景行抬头看了一眼刚被木桩圈出的黑石洼，又看向北岭方向，神色没有乱。

他心里很清楚。

父皇为何逼他先立这片屯。

顾清棠为何一再说官市不能只开、不守。

因为这片地、这口市、这批新马，一旦真有用了，北边的人便一定会更快、更重地来试。

旧日北雁只是穷、只是缺。

旁人反倒不急着狠狠干咬它。

可一旦北雁开始自己长出新骨头，很多人便会更想趁它骨头还没长硬前，先狠狠干折掉。

顾清棠把简图一折，直接看向场上众人。

“锄别停。”

“地接着开。”

“探骑、守骑和巡营的人，跟我走。”

这命令一出，很多人脸上的惶色反而稳了一些。

最怕的不是有骑影。

是有了骑影后，官市停、屯地停、人心先停。

顾清棠显然不打算让这种事发生。

苏衡看向萧景行。

“殿下，黑石洼第一日刚立，北边便有大股蹄印压近。”

“后头第二条、第三条路要开，只怕更不会太平。”

萧景行缓缓点头。

“本来就没指望太平。”

“他们若不来试，本王反倒要怀疑，这官市和军屯是不是只开了个热闹。”

他顿了顿，又看向那片刚翻开的地。

“现在看来，不是热闹。”

“是他们真怕了。”

风把黑石洼上新翻出的土腥味一点点吹散。

北雁城头那边，号角也已低低响起。

这一日，第一片试屯立住了。

第一场官市也还没停。

第一百匹新马已进营能跑。

而北边真正更重的马蹄声，也终于越来越近。

苏衡望着北岭方向，心里忽然无比清楚。

接下来大乾要守的，已经不只是北雁这座城。

还有这座城外，刚刚才被人一锄一锄、一车一车、一匹马一匹马，硬生生开出来的新路。

若它们站住了，北雁往后便真能自己长出一点血。

若它们被人趁早折了，今日这第一片屯地，也会变成旧人最爱拿来嘲笑的一场空忙。

就看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