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干河道先设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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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明殿那道“北雁三哨再外压半程”的令，只用了两日便压回北雁。

顾清棠接令后，连热茶都没喝完，便带着秦烈和十几名老骑出了东门。

他们去的不是城头。

也不是平沙地。

而是北雁东南那条冬里常断、春前最易走人的干河道。

顾清棠前头给京里的急信写得短。

北岭外三部并旗。

南移备马。

干河道连夜量线。

这几句摆在纸上，只像军情。

可真站到河道边，才能知道它有多要命。

冬水退尽后，旧河床只剩一层被风刮硬的灰土。

两侧坡肩低，河底平，往东能接平沙地，往西能折黑石洼，再往南半里，便能勾上城西旧草路。

若北岭外的大队骑兵真想压下来，这里就是最好落脚的口子。

顾清棠翻身下马，沿着河床往里走。

没走多远，她在一处发白沙坎前停住。

地上插着三根新削柳枝。

埋得浅。

分得却极匀。

秦烈蹲下看了一眼，拔起其中一根。

柳枝末端抹着一圈黑炭。

“量深浅的。”

“也量马腿能不能一脚过去。”

顾清棠没有说话，继续往前。

又走百来步，一处不起眼的缓坡口子里，果然翻出两束被踩进土里的苇草。

苇草扎得紧，不是拿来生火的。

是拿来垫软坑、填浅沟的。

对方已经不是只看。

是在试，真有骑队压下来时，哪一处最省马，哪一处最省命。

老校尉罗成看得心里发紧。

“将军，不如咱们把人往回收，守死城门和场口？”

顾清棠回头看他。

“守死城门，等于告诉他们，河道这条路咱们不要了。”

“他们今晚试三百步，明晚便敢试六百步。”

“后天就敢真走人。”

她声音很冷。

“本将军不是要守他们会不会来。”

“是要让他们来了，也先死在这条河床上。”

几名老骑神色一凛。

秦烈最懂她。

顾清棠不是要堵干河道。

她是要把干河道变成会咬人的口子。

他立刻道：“东侧缓坡做假口。”

“西边碎石肩后埋短弓。”

“河床中段挖两道浅槽，白日看不出，夜里马一踏就乱。”

顾清棠点头。

“假口开大些，让他们看着像能进。”

“两侧旧芦根和乱石别清。”

“他们既然要拿这地方当落脚口，本将军就让他们第一脚先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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